“立年少爷么，那倒是个好人…”杨嬷嬷听绮年提起来，倒是一拍掌“若是过继了来，必然会孝敬太太的。”

李氏叹：“想来嬷嬷也知了，成

“立哥儿是个好的…”吴氏也了“若是继了他，我倒也放心。前几年读书也颇得称赞的，只这几年为了养家耽搁了。若是好好的再读几年，日后有了功名，你了嫁也有个依靠。只是不知你七婶肯不肯…”

当然，最要的是，绮年看好周立年这个人的人品。这些年来，二房送过礼去，七房落落大方收了，真心诚意地表示谢，且尽自己所能也送些回礼，又并不一定要同等的贵重。说起来，这份坦是难得的。都说大恩不言谢，七房若是尽在回礼上蝎蝎蜇蜇的要算来算去，反而是矫情了。

吴氏好容易收了泪，接过如莺递来的帕轻轻着角：“罢了，横竖这家里的田地店铺都是我的嫁妆，也就是这宅是你爹爹置下来的。将来我的东西都留给你，这宅我与你爹爹住了十余年，折了银给他们便是。”

氏听了这番话，越发伤心起来“我的儿，难得你这般懂事，若是个儿，娘便什么都不必心了。”

这倒也是个办法。即使不成，杨嬷嬷不过一个下人，说的话也算不了什么，并不妨碍日后两房来往的脸面。绮年便：“再取五两银，奉成年大哥个程仪。就说不能送他了。些许银，望七婶娘也莫要推辞。”

不过，一想到周立年，绮年就觉得这真是个合适的人选。七房有两个儿，且都已经成年，过继一个还是匀得的。相比之下，三房只有一个周扬年满了十六岁，下虽有一个儿，却只五岁，养不养得大尚未可知呢。不过在三房中，周扬年即便过了继，也仍是自家的儿，并不是把儿让去，只是把二房的产业圈到自己怀中罢了。

吴氏虽了，心里想起丈夫，又不由得难受。绮年看她圈又红了，赶想些别的话来岔开了，又使叫杨嬷嬷去取了纸，往七房去了。

住着，此时正靠着窗纳一双鞋底，见杨嬷嬷来了，忙要起。

杨嬷嬷却是越想越觉得合适：“今儿姑娘不是还说有些纸要送去？不如老就去走一趟，也探探七太太的风？”

七房所住之离二房也不甚远，房屋却十分鳖窄。小小三间房，一间堂屋敞亮些，还兼着书房；东厢大些，就了两兄弟的住；西厢是周七太太李氏带着一个未留的小丫

杨嬷嬷忙：“一来就偏了七太太的新茶叶了，说来都是老有福呢。倒是两位少爷怎的不见？”

“只是说起来，不知七婶肯不肯。只怕她不肯又不好驳，倒显得我们挟恩求报了…”绮年倒是有犹豫，但是周家在成都这边共有四五房族人，她舀得准人品的也就只有周立年一个了。

“娘，可不能这般说，能挑还是要好好挑挑，至少也找个厚知礼的，将来一是不要断了父亲的香火祭祀，二也要孝敬您才是。”绮年说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您看——七房的立年哥哥如何？”

七房亦是寡母，想来与二房同病相怜，这些年又没少受二房的恩惠…说起来，七房穷苦，若是周立年过继过来，以二房的产业，供他读书并无问题，日后也可补贴他的兄长周成年，若是兄弟两个都能考了功名，二房和七房也就都立起来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啊…绮年只能劝：“娘万不可再伤心了。如今衣无忧，又有女儿陪着，只要离了三房的纠缠，自家一心一计过日，可不是神仙一般么？”

如果不是今天在大门看见周立年，绮年未必想得到。平日里吴氏是不门的，绮年一个小姑娘，没有长辈带着更不好门。也是成都地方风气开放些，才能带着丫嬷嬷们跟年纪相近的小-们聚一聚，若是换了京城那等格外重礼法的地方，这也是不允许的。至于熟悉各房的兄弟们，那更是不可能了。亲兄弟尚有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说法，更不必说堂兄弟了，都是要避嫌的。

李氏说话也是柔柔的，中气不足：“不过几个柑，若说是回礼，我就臊死了。二嫂总是想着，变着法的贴补我们罢了。嬷嬷快坐，没什么好茶叶，立哥儿带了些秋茶回来，倒是今年新鲜的，倒一碗来嬷嬷尝尝，别嫌弃就是。”那小丫一溜烟儿去厨房沏茶了。

“哎哟我的七太太，您快坐着别动。”杨嬷嬷行了礼，连忙阻止李氏下炕。李氏脚不甚好，冬日里受了寒气尤其难受“方才立年少爷给送了新鲜柑来，我家太太和姑娘吃了都说味儿好，没什么好东西回礼，这些纸说是两位少爷用得着的，叫老送过来。”

绮年苦笑。吴氏要么是说不通，要么一说通了又是完全撒手不的模样，这——亏得周家二房人简单，周二老爷母也都是敦厚之人，若是嫁了个妯娌叔伯满堂的门大，只怕早被吃得骨都不剩了吧。

再者，七房也绝非一味靠人接济的。周家兄弟宁愿读书养家，也不肯收二房的银度日。若是这样的人过继了来，一个勤俭持家是少不了的。周立年十四岁就去行商，想来日后支持这份家业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