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玉如一直坐着没说话，这时候才慢慢：“只怕你这及笄礼，我是去不了的。”

当初先帝有五个儿，个个都算是文成武略，各有千秋。若是寻常人家，儿个个成才，该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喜事，无奈到了皇家，反而成了夺嫡的事。那时候绮年不但没穿越过来，连这个本也还没生来呢，只是偶尔听长辈说说旧事，知一二。

冷玉如角又弯了弯，：“我知你们是怕我忧心，宽解我呢。父亲得了官职自是好事，可这般得来的官儿——姨娘可就居功至伟了。”

冷玉如神情复杂，半晌才：“我家那位姨娘，不知怎的跟京里恒山伯府攀上了亲戚。”

冷玉如的母亲看在里也是暗中着急，先把儿全养在自己边，同时求医问药想要自己生。无奈折腾了几年，也只生了冷玉如一个女儿，此后便再无消息了。

比如说这位郑皇贵妃，乃是当今太后的娘家侄女。太后承恩伯府，原是恒山伯府的二房，因了太后才封了承恩伯的。

韩嫣怔怔听了，勉笑：“这是好事。伯父若得了好位置，只有好没有坏的。且那恒山伯府这般威势，大树荫下好乘凉，你怎的还不喜呢？”

这位郑姨娘穷苦，家无隔宿之粮，唯一的兄长虽是个童生，但才学平平，连考了几次秀才都不中，把家里考得穷，妹也没有陪嫁。实在这日过不下去了，才将郑姨娘许了冷主簿为妾。谁知郑姨娘颇有几分本事，门三年，倒生了两个儿，登时母凭贵，份大大不同了。

年越想越觉得那天在西山寺里看见的和尚必定与此事有关，但这事只好烂在肚里，万不能多说，随便：“既是这般，你也不要再向伯父探问什么了。如今我着孝也不好门，今年这元宵灯节，又只好你两人去看了。”

韩嫣一怔：“恒山伯府？那可是郑皇贵妃的娘家！”

说起来恒山伯府也确实有些息。老恒山伯生前就掌着五城兵司，要不然当年在今上登基的关键时候也起不了作用。如今承爵的长郑元是兵左侍郎，倒是不掌兵，但次郑复却是个千，手里实实是有兵的。长女郑始，就是如今的皇贵妃。幼女郑末，也嫁了永顺侯府的长，如今是侯夫人。一门上下，真是煊赫非常。

一时间室中沉默。韩嫣与绮年都知，冷玉如的母亲是糟糠之妻，年轻时持家务垮了，久不生育。冷主簿仕之后，就娶了一房良妾，便是郑姨娘。

如今三皇已然十四岁，听说读书上颇通透，甚得皇上喜，于是以母贵母以贵，再加上有得力的娘家，真是如同雪球一般声势直上，甚至隐隐有些要压过清之家的皇后。

韩嫣笑：“灯节算什么，等你脱了孝，恰好是我及笄，到时候请了你们一起，好好在我家闹一番。”

只因她是共患难的妻，当初又给公婆守过孝，因此在家中还是当家理事；郑姨娘虽然得又有儿，也不敢很公然张狂，表面上还得守着妾室的礼数。可是倘若冷主簿因她家中与恒山

冷玉如角弯了一弯，里却是冷冷的：“我家那位姨娘的哥哥，三年前捐了个监生京去应考，中倒不曾中，却不知怎的跟恒山伯府的人搭上了边，序了族谱，居然攀上了远亲，在京里也谋了个官职。前几日托人捎了信来，说恒山伯府许着帮我爹爹也在京里谋个职位，比成都府这边只不低…我爹爹已让大哥去了京城，若是消息实在，只怕了初冬，我家就要京去了。”

先帝也因着儿们闹事，竟然还有意图的，连急带气，虽则把这事全压了下去，人却也不行了。太后本生了二皇，却被大皇暗暗害死了，到了这会儿当机立断，将四皇收养到自己名下，便立为皇帝。

当今皇帝于女上不怎么看重，后里不过一后三妃，九嫔的位上只有四人，下婕妤人寥寥十数人而已，算得上是少有的勤政之帝了，不过他娶的妃们，却有不少是大有来的。

韩嫣诧异：“这是为何？”

今上登位之时不过二十余岁，只娶了一位正妃，纳了两房通房。既了皇帝，少不得广开后以求后嗣，太后便将恒山伯府自己的侄女说给了皇帝，就封了妃，转过年来生了三皇，便又升了贵妃。

五位皇中，只有当今圣上、当年的四皇，托生在一个人的肚里，因着不，自知这大位不着自己，不曾参与到这夺嫡之事中。结果一场大绵延足足三年，四位贵的皇死的死废的废，只剩下了这位四皇，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