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顾婉玲肯定是没有想到我会说这一句，抬起，快步跟我并肩，看着我，说“社长你说什么？”

她说：“差不多。”

她说：“还好。”

顾婉玲说：“听那个人说，你长跑每次都是边及格，因为你心脏不好，我怕你跟我一起跑会死掉。”她故意避开汪忆帆这个名字不提，不过汪忆帆说的这个倒是事实，虽然从顾婉玲嘴里说来不那么好听。

顾婉玲咬了咬嘴，说：“那社长，随便你吧。”

我看了顾婉玲一，有心酸，但我觉得如果真的以同情的语气对待她，好像没什么用，倒不如就事论事，我说：“舍友的忙，朋友的忙，我们不可能不帮，而且汪忆帆对乔冉用情很，难你看不来吗？”

但顾婉玲很快就说：“是啊，也对，他那么喜乔冉学，乔冉学那么优秀，哪像我，要什么没什么，脾气还那么差，什么都不懂。”

我说：“喜一个人就是这样的，他就是瞎了，里除了乔冉没别人，就像当初我一样；也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当初我里只有我初恋，把她看成女神，你呢，你现在里只有汪忆帆。”

我说：“看不起我么？”

顾婉玲说：“所以你觉得，喜一个人的时候大家都是瞎。”

顾婉玲说：“又不是给你看的。”

我说：“因为汪忆帆瞎了。”

我说：“不会的，大不了跑不动了我看你跑吧。”

顾婉玲说：“没关系。”

顾婉玲真的很少说这话，但我发现，似乎每一个假装自负的人内心多少都有自卑，顾婉玲就是这样，她很显然是在伪装。

我还指望能再次找个切开导开导我这位情绪化的副长，谁知顾婉玲忽然说：“社长，你先回去吧，我想去跑步。”

路走到一半，顾婉玲忽然问：“社长，其实你们早就知了对不对，你们还帮着他去追乔冉学。”

我说：“什么？你有病吧？”

我说：“可以这么说，不过你可能不接受，那也没办法，你得自己调整，谁也帮不了你，我也帮不了，你也不让我帮。”

她应该是越来越清醒了，要不然也不会攻击越来越，我不说话了，安全给她送回宿舍去才是真的，我也没打算能给她多大安，估计我也给不了，这姑娘现在钻在自己的死胡同里不来，每个人总有这么一段时刻，以为某个人就是他或她的全世界，没有了某个人就活不下去。

就好比我对张雨，苏婧对柳城——当然，还有现在的顾婉玲对汪忆帆。

顾婉玲停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我往前走，觉得脊背发凉，很怕她突然来个螳螂踹肾直接把我下半和下半生的幸福给毁了。

顾婉玲不说话。

我说：“喝一晚上酒，不？”

女似的，你今年多大了，十九岁有了吧？你这样就还是十六七岁长个的样。”

我说：“胡说什么，外形上说，你比乔冉好看多了，乔冉就是化妆，你个也比她；才艺方面，乔冉只会唱歌而已，其他方面一般，你还会舞蹈，不是还会一儿吉他和其他什么乐吗？你其实比乔冉优秀。”我顿了一下，说：“但是，你知为什么汪忆帆喜她而不要你吗？”

我知这些很显然都是借，顾婉玲无非是要去发，她也许也确实非常需要发，不知是于对朋友还是对自己“下”的责任，我说：“行，跑步就跑步吧，我也很久没锻炼了，我陪你跑去吧。”

顾婉玲说：“你…就算了吧。”

我说：“你何必对什么都那么不在乎呢？”

我说：“你这个样回去，要是被发现了非要被分不可。”

她看我一，边走边说：“你又不了解我，谁知我是什么样。”

过了一会儿，我问她：“酒醒了没有？”

她微微低着，说：“说得自己很老似的，你多比我大两岁。”

顾婉玲又不说话了。

顾婉玲说：“没有，就是想去跑几圈在回去，也好把酒气蒸发一下，不容易被发现。”

我说：“不好意思我复读的，至少比你大三岁，但这不是重，重是你现在这个鸟样一都不想顾婉玲。”

我说：“总之跟平时的你不一样，看起来让人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