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晨笑笑，并不答话，摸摸和箴的，招呼承影带他去西屋找玩找书去。

宜萱自己小时候就喜读书没有机会，所以，尽她忙还是了时间教了女儿一些字，也教会了女儿看《说文》，于是很自然地笑：“嗯，这些书是不错，我回去就打发人去书楼里找找，找来给茗薇看去。”

“大嫂，”首先开的不是宜萱，而是宜衡“茗薇已经十岁了，再过三四年也该说亲找婆家嫁人了…”

邱晨笑着摇摇：“二妹妹，看书识字，仅凭着自己看实在是太累太吃力了，我跟你小时候是不得已，如今何必再让孩们受这份累去？再说，有些东西，你看字认识，却不一定能够看懂啊…要想看懂，还是寻个先生讲解着才好。”

茗薇摇摇，略略显些失落来：“祖父言女无才便是

月桂曲膝应着，茗薇满兴奋地看向宜萱，见宜萱朝她了，立刻蹦起来，团团曲膝行礼告退了，带着月桂匆匆去了。

邱晨转看了宜萱一，笑着：“大舅母小时候家里穷，也没请过先生上过学，不过，后来大舅妈自己学，跟着阿福阿满学，如今虽不能说多的学问，看书写字算账都没问题了。”

茗薇接过的太太小，谁说起自己来都是谦逊了再谦逊，客气了再客气，还没有跟邱晨这样直地说自己的可以怎样的。茗薇觉得很新鲜，而且，这样的大舅妈并不讨厌，她并不是夸夸其谈，也不知自自擂，她只是直白地表达来…这样自信大方让人不由自主地到亲近。

之前总觉得这位大嫂农家庄，行止气度言谈措辞都不嫌小气，大方端庄得，她们还一直奇怪不已，如今倒是似乎为自己心中长久的疑问找到了答案，看样，这位大嫂是个看书的，她这一本事，还有这份气度都是从读书读来的。

“我不说了，我小时候家里几乎连本书都没有…”邱晨笑笑，话题一转“四妹妹是两个小，我就跟二妹妹说…茗薇今年十岁，虽说不小了，可也不算大。再说，她之前也学过些字，学起来比未启蒙的容易…我不女有才跟有德没德有没有关系，我只知，将来就是嫁人后，当家理事，也总要看账、看礼单、看各往来帖…可都要识字才行。‘知书达理’，说的就是读书明理，同样的事情，多读书会读书，知的自然就多，心也更开阔…”

邱晨笑着拍拍茗薇的手，招呼旁边伺候的月桂：“你带表小去阿满屋里看看去，阿满那边有好些有意思的书，由着表小挑几本来看去！”

宜萱和宜衡对视一，同时，又摇摇，宜萱笑：“大哥小时候没族学，是请了先生在家的，我最偷偷溜过去，躲在窗外听着先生读文章读诗…那么着，陆陆续续也认了些字。…姨娘发现后，就教着我看《说文》…慢慢的也能看书看账了…”

“这…”宜萱微微迟疑着。

听两妹这么一说，邱晨也就了然了。

宜衡笑笑“我识字是跟着二学的，我也就能看书，看账是不行的。”

邱晨该说的说了，不再多言，提了壶给两人添了茶，自己也添了一杯，捧着慢慢喝起来。

说着，邱晨笑眯眯地从炕柜斗里摸两三本书来，递给宜萱宜衡：“你们看看，这是前朝的《梦华录》，专门讲述前朝东京的景和诸般繁华的…你们看这里…‘羊…鹌鹑馉饳儿’，我们现在也还有，是不是很有意思？再看这个他所说的‘冬鱼百钱’，是不是跟咱们现在买鱼价钱差不多？冬天的鱼少，价格贵，是的七八倍，夏天多鱼多，价钱就贱了，有时候，鱼比还便宜…若是读了这书上了心的，以后账心里自然明白这些理，也就轻松的多…”

都多了。还有大嫂带来的儿，虽说是村里来的孩，言谈举止却同样大方得，哪怕是如今这么个尴尬境，也总是温文雅静，礼仪也周到…

这也难怪，宜萱小时候没能享受到教育，到了女儿这里，仍旧听任公公安排，没给茗薇寻先生教导了。

看着孩过了中厅，邱晨这才放下门帘转回来，看看宜萱又看向宜衡，不答反问：“二妹妹和四妹妹，你们俩都是识字的吧？”

邱晨笑语言言地说着，宜萱宜衡看的都有些惊讶，又有些恍然。

当初纪夫人宽厚温和，却很早就去世了。李夫人了门，对这些庶庶女们虽没有迫害施，可论起关心来，也几乎等于无了。男丁不是嫡庶，到了年纪总会上学读书，女儿们…正如刚刚茗薇说的‘无才便是德’，大多数人家都抱着这样一个想法，或者想女孩读书识字也无用，又不能科考仕，怎么着不过是长大嫁人过一辈，识字不识字的，似乎并不影响寻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