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晨笑笑，自顾让跟来的香打来，借着凉洗了洗了把脸，之后将外佩的首饰卸了，大衣裳也除了，只着了贴的小袄在炕上坐了。周氏也跟着转了回来，手里端着一盘小笼包，一碗汤来，一见邱晨随意懒散的样不由摇失笑：“这会儿的样，倒像是你当年为闺女的时候了…尝尝，正好厨下蒸馒，我照你的法蒸了些包，放了荸荠丁儿，你尝尝可还合味儿？”

邱晨笑笑，低开吃。一只小包吃完，咽净了，笑着：“儿香有嚼劲，荸荠丁儿大小也刚刚好，脆甜的…大嫂的手艺还是那么好…”说着，又指着碗里的汤：“这是…荠菜汤？”

周氏抿着嘴笑着：“你不是说荠菜最鲜？这是上午刚挖的，也就得了一小捧。过上三五天功夫，荠菜也就大了，到时候，你过来，给你包荠菜饺吃。”

青杏和香曲曲膝，笑着下去吃饭了。

青杏和香笑应着，回看向邱晨，邱晨摆摆手笑嗔：“赶去赶去，我跟大嫂说说话，不用你们伺候！”

姑嫂俩不过是低声叹一句，就继续往里走去。很快就在那群人附近找了一块未挖过的地方，一铲下去，就听很清脆的一声咔嚓…邱晨动作一僵，周氏笑着摇摇，低声：“你挖碎了…这样，看到这样的苗儿不？从旁边下铲…”

邱晨听周氏说的，也是满心沉重，却也略略到松了气。

周氏闻言连忙下炕，一边往外走一边数落：“都这么大人了，咋就不知照顾好自己个儿…我知了，我知了，你且等着，一会儿就得。”

她的大哥大嫂没有让她失望，至少下仍旧是淳朴善良的，愿意拿自己劳动所得的一分来救济那些更为贫苦的人。她原本打算，若是杨树勇周氏不论谁有异议，她就主动要求把这一分雇人的费用划在自己应得的一分利之下，可此时看周氏如此，她想了想，还是把之前的打算咽了下去。

话未说完，人已经风风火火地跑去了。

将盘放在炕桌上，周氏又转脸对青杏香：“厨房里还给你们留了包，你们也快去吃饭吧！”

多少钱，可对他们来说就是救命粮啊！唉…”

这件事情说完，邱晨略略放松了气，有些赖：“我临时从城里赶过来，还没吃午饭呢，…大嫂看看可有什么吃的不？有现成的就用现成的，没现成的，个简单的就行，我也就是垫垫。”

邱晨吃着包，连连着应下来。

周氏给邱晨夹了一个包，笑：“你放心吃吧，也给跟车的送过去了。”

吃过午饭，邱晨略略歇了片刻，要了周氏的一件布衣裳，挎了个篮，也没用青杏香跟着，只让周氏陪着，去了湖滩地上。

鞋了，棉线织的袜也到脚踝，脚底冰凉冰凉的，让整个人都很快觉冷起来。

荸荠叶片本就成丝条装，枯之后，经过一冬天的消磨，也所剩无几了，而且还黏在泥泞中，邱晨低着努力辨认着，好一会儿才学会了辨认荸荠的位置，再挖下去，也没再把荸荠铲烂，可她那速，连她自己都觉得脸红了。

她还是不要说那太过功利的话来了，这个时代的人们远没有现代人那么清醒的条款意识，太过功利明确了，说不定反而会伤了彼此之间的兄妹之情。当然了，邱晨也会记得这事儿，在其他事情上找抹回来，不会让兄嫂真的吃了亏就是了。

刚刚化冻的湖滩地特别泥泞，邱晨索把挽了，用手帕扎了，然后踩着泥走去，不多会儿，一双藕荷绣梅的绣鞋就完全看不模样来了。

周氏也挪挪脚，同样慨：“世事就是如此，别说你，就是我也没吃过这苦楚…”

姑嫂俩挖了一会儿荸荠，渐渐地挪动着往人群靠近。

邱晨低看了看沾满泥的双脚，皱着眉叹：“咱们上穿着厚实，仅仅了双脚也冷的不行，那些老人孩…唉！”

只是，邱晨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