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姑姑？”俊文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邱晨，他怎么也没想到，姑姑非但不生气潘家那个老太婆，反而好像是还有些赞成似的。

俊章在旁边笑嘻嘻：“大哥，老四说的也对，他确实没把车赶到沟里去！”

因为在县城耽误了大半个时辰，一行人回到刘家岙的时候，已是日西沉。

俊章这话一，邱晨也撑不住笑起来。俊言被笑话了，不敢朝着姑姑和大哥怎样，转朝着俊章扑过去，俊章说了那话就乖巧地好了准备，见他一动，早滋溜一声钻车厢里去了，结果俩小一脑儿地到了邱晨上，连睡觉的阿福阿满也给闹醒了！最后又挨了俊文一人一掌，这才笑嘻嘻地抱了迷迷糊糊的阿福阿满乖乖在车厢里坐好。

不过是邱晨扶着俊文下车，又回接下阿福阿满的功夫，俊言俊章就和栓一起飞奔了回来。

邱晨回从车上拿下一个纸包递给三个孩，却又笑着嘱咐：“回家，洗了手再吃！”

笑着拍了拍俊文的肩膀，邱晨：“俊文，这些你想不通就算了。你知，姑姑是真没有为那潘家老太生气伤心就行。学堂是村里建的，以后有二魁家帮着潘先生饭，打扫，你们该上学上学，我与那潘先生也不会多有来往，过些日，不论是潘家老太还是其他什么人，也就说不什么话来了。成了，嘴长在别人上，咱们不了人家说什么，但能够让自己立以正。自己站得直立的正，过好咱们的日，别人说些什么又如何？行了，天看晚了，你快去看着车吧，可别让俊言俊章俩小把车给赶到沟里去！”

村里人秉持着日落而息的习惯，日一落山，就早早地回了家，吃饭睡觉，是以，当林家的车驶刘家岙的时候，并没有引来前后追逐的孩童，也没有遇见耕作归来的农人，一路安安静静地回到了林家门外。俊言俊章早早地下了车，跑去兰英家里拿钥匙。

伤。

“你个傻孩！”开，邱晨就先嗔了侄儿一句，随即坐正了，谆谆：“请潘先生来教你们，咱们看中的是什么？”

“哼，那潘家老太…嗯，着实无理，真是气人！”提起潘母，受了一顿语言羞辱的俊文，自然没有好声气。

俊言躁，立刻就从车辕上起来，朝着姑姑撒赖不了：“姑姑，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又不是没赶回车！”

卸了门槛，俊文赶着车了门，邱晨也领着几个孩踏了阔别几日的家门。

打开房门，上蜡烛，又拿了灯笼了，挂在门，兰英端着一只陶盆和一个小笸箩了门，在她后，还跟着香儿和秀儿，各端着一只大碗。

邱晨脸上的笑意了一分，摇摇不赞成：“这其实也怪不得潘先生母亲…虽说她事说话的方式欠考虑，不妥当，但她护自己儿的发…嗯，就是她护儿的心是不错的。换一个角度来看，若是你、或者林旭遇到这事，我也说不定会怀疑什么…当然了，怎么理还要慎重些，不能这么莽撞无礼了。”

姑姑和大哥说话，车辕上的俩小都扎着耳朵听着呢，前那些话他们听得懵懵懂懂的，不甚明白，最后一句话却听到清楚。姑姑居然看不起人，还说他们哥俩会把车赶到沟里去！

丢给俊文几个问题，看着俊文皱着眉，一副不理解的样，邱晨不由失笑了。她这是怎么了，何必这么拗着勉一个孩呢！

邱晨笑了，话语一转，换了个角度，：“若是俊言俊章要去和村里那几个坏孩玩，或者，孩本不一定坏，父母却很不懂事儿的，咱们会放心让他去么？若是，不仅仅是玩儿，还有可能娶回家来呢？”

“嗳，盘算着你们今儿得回来…你们今儿咋回来的这么晚？可是路上不好走？”兰英一门，标志的大嗓门就一叠声地询问起来。

阿福阿满和栓同时乖乖应承着，邱晨一回的功夫，栓却已经偷偷从纸包里摸一块螺丝糖了嘴里。邱晨角的余光把小的小动作看的清楚，却只是嘴角挂了一丝笑，并没有指责。

邱晨眨了眨睛，慢慢地转回来，看着一脸焦急愤懑的少年，慢慢地勾起角，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

俊文怔了怔，还是下意识地回答：“因为潘先生学问好！”邱晨微笑着：“嗯，是的，咱们请他来作先生，首先是因为潘先生的学问好。其次，则是因为其品行端正，心豁达，不拘泥于陈规陋俗…你也说了，不是潘先生言，也不是潘先生犯了什么错，是他的母亲关切自家儿的前途，才行那样的事儿…”

见这小一脸不忿的样儿，刚刚一肚愤懑的俊文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抬手一掌拍在俊言的脑袋上，也不俊言呲牙咧嘴的喊疼，笑着骂：“你个臭小怎么跟姑姑说话呢？亏你还好意思说赶过车，那回在家里，可不是你把车赶到石上卡住了车轴嘛！”

“姑姑，钥匙！”俊言挥着手里的钥匙，和俊章一起跑到门首开门。栓则飞奔到车前，和几日未见的阿福阿满说起话来。

“姑姑…，你别难受了，大不了，咱们不请他作先生。再大不了，咱们不开学堂，不读书了！”俊文很想要替姑姑承受分担，但却不知从哪里手，张开嘴，吐来的就是这么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