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施得嘴上在问，其实心中隐隐猜到了答案，心中闪过欣喜。

轩了，坐了下来：“好，我正想听听你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嗯，我是这么想的。”施得有一说一。

“你是不是觉得省里的局势比市里的局势明朗化一些？”黄轩继续追问。

过了几分钟之后，黄轩转过来，直视施得的双：“施得，以你看来，卓氏集团的遗留问题，是到市里为止，还是会牵连到省里的局势？”

原来如此，施得了：“和市委书记常委有关？”

窗外其实也没有什么景可言，除了灰白就是灰白，如果是夏天还好，郁郁葱葱的大树以及长满了爬山虎的红砖墙，会给人一宅大院的肃穆之。

在施得叙述的过程中，黄轩表现了极大的耐心，自始至终没有打断施得的话，而是从到尾听完之后，他才若有所思地站了起来，背着手来到窗前，一言不发，凝视窗外的景。

闹得越大，在卓氏集团的利益链条上有利益的幕后黑手，就越坐不安稳，甚至会因为事情的闹大而无法收场，最终败名裂。省里对市里的贪污**的现象肯定也有所耳闻，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如果因卓氏集团的遗留问题而引发了市里的官场地震，相信省里也是支持的态度。

施得立刻就明白了黄轩的暗示，石门是省会，石门市里的一举一动都在省里的底下，事事都要受到省里的牵制，石门市委书记和市长的权限，比一般地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相对来说受到的约束大多了。

同时，施得还提到了百厦集团的易手以及石门各大集团之间的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包括善济集团的超然和叶氏集团的势。

施得也不说话，静静地等候，他知黄轩需要时间消化庞大而且复杂的信息。

省会市委书记一般都是省委常委，省委常委就是省委领导了。

不过让施得没有想到的是，黄轩语气一转：“你或许会认为市里会受到省里的牵制，你肯定想不到的是，恰恰相反，石门是一个特例，石门市里对省里的各项方针政策，执行得最不到位，可以这么说，很多时候，省里指挥不动市里。”

“省里也在敦促市里尽解决卓氏集团的遗留问题，但市里就是一直久拖不决，省里也很是恼火，但也没有办法，毕竟省里不好越过市里直接手卓氏集团的问题。如果你能促使市里尽快解决卓氏集团的遗留问题，省里也会乐见其成…”黄轩话一说完，一脸淡然笑意地看向了施得，意思是，这下听明白了吗？

“不完全是。”黄轩摇了摇“有许多原因造成了市里不听命里省里的局面，比如有遗留的历史原因，比如市里的领导班多半是就地提的当地人，当地人比较抱团，不愿意服从外地调任省委的省委领导的指挥，等等，不是哪一原因，你都不要去，也不用刨问底，你只需要记住一…”

施得一愣，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实话实说：“在政治上，我是门外汉，只是觉得卓氏集团的遗留问题，肯定会有政府官员牵涉在内，但到底是到市里为止，还是有可能也影响到省里的局势，还真没有想过。”

施得当然听明白，不但听明白了，而且还看清楚了一个事实——卓氏集团的遗留问题只是市里的问题，没有牵涉到省里，所以不事情闹得多大，最终还会控制在市里的范围之内。或者换句话说，省里不怕卓氏集团的问题闹大，而是怕闹不大。

施得稳了稳神，简要明了地说起了他在石门遇到的一系列事情，当然，都是有必要让黄轩知的大事，一些无关要的小事以及个人私事，他当然不会耽误黄轩的宝贵时间。在叙述中，施得也有所侧重，重落在了因为卓氏集团的归属而引发的较量之上。

“施得…”黄轩拉长了声调“有一句话你应该听过，清朝时期形容官场的一句俗话，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所谓的知县附郭，就是知县和知府在同一座城里，这样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受到牵制，疲于奔命，完全没有了父母官的威风。附郭省城就是知县、知府、巡抚同在一城，不是知县还是知府，都会受到牵制，工作不好开展…附郭京城就更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