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施得不说上几句，估计也过不了关，认真地想了一想，施得淡淡地笑：“商建超的为人，我之前也对夏游夏叔叔说过，以敬而远之的方法，行围堵之实，对曹伯伯，我也是同样的意思。”

“刘宝家呢？”夏想替曹永国问了关于刘宝家的疑问。

说以施得的年纪，不应该在曹永国和夏想面前故作，但他就是了，却并不显得作和矫情，相反，却有一自然而然的从容。

“你的意思是说，暗中打压伪君，正面对抗真小人？”夏想及时领悟了施得的暗示，他迈官场的时间并不长，比曹永国短多了，但他对官场上一些常态的领悟力，却比曹永国更有悟。

同样一件事情，发心不同，所带来的结果就不同，同时，是积福还是损福，也不同。比如同样是修一条路，如果为官者确实是想为百姓造福，而不是为了从工程款中贪污，那么他的功德就非常大。但如果他的发只是为了一己之私，就是为了中饱私，那么损福也是非常多。

曹永国如此一说，施得就更加清楚曹永国此人，比夏游和齐全更懂祸福之，肯定看过许多消灾积福方面的书，也读过许多佛经。

施得微一沉，回答了曹永国的疑问：“有心无相，相逐心生；有相无心，相随心灭——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一个人的相貌会随着他的心念的善恶而改变。纵使他现在已经有了凶恶的面相，如果他却经常起慈悲心，心善语善行善，那么凶相不久便会转化为吉相。反过来说，纵使他现在满脸福相，如果他不知行善积德，经常起贪和憎恨的念，心恶语恶行恶，那么福相便会逐渐消失。所以，心是面相的决定因素，看相不如看心。心变了，那么，人的面貌和智慧以及运势也就随之发生变化。”

施得笑而不语，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好茶。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喝茶，喝茶。”

静坐常思自己过，闲谈莫论他人非…”施得嘿嘿一笑，自嘲了一句“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吧？”

“嗯，原来这样。”曹永国了，似乎是想通了，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施得，碧天集团想接手卓氏集团的烂摊，我原则上不反对，但碧天集团想要顺利接手的话，还有两个难题需要克服。”

“孔还认一个七岁小孩为师呢，一个人，承认自己的不足没有什么，三人行，必有我师嘛。”曹永国呵呵一笑，又问“不是有一句话说，相由心生，我怎么觉得刘宝家和商建超的面相，都不凶恶呢？”

“和光同尘，求同存异。”刘宝家和商建超是不是一路人，施得不知，但他知的是，刘宝家和商建超格有所不同，如果说商建超是险歹毒事事喜背后下手的为人，那么刘宝家则是凡事喜放到台面上解决，哪怕是直接拍着桌骂娘也要当面解决的作风。

有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很多时候，真小人比伪君更好打。

“哈哈…”曹永国听了施得的言外之意，知施得的话有所暗指，是说刘宝家和商建超的为人都不是很好，他坦地一笑“常思自己过，我赞成，但我们闲谈，也不是背后议论他人是非，而是为了石门百姓的幸福，先好前期工作。只要发是好的，最终目标也光明正大，在中间的过程中，偶尔有不光彩的地方，也可以理解。”

见曹永国十分谦虚，施得忙谦逊地一笑：“曹伯伯言重了，我和夏想是晚辈，哪里敢给您上课。”

“但面相的变化，不是今天心善明天就会面善的显著变化，而是如同滴穿石一样的缓慢变化，在一一滴中，慢慢转变了相貌。”

曹永国没说话，目光沉地了，施得的意思他明白，是表面上敬而远之，其实暗中围堵商建超，避免商建超坐大。对于商建超的为人，他也早有耳闻，知此人的狠。

唯谦虚者方可成就博大。

曹永国沉默了片刻，慨地说：“有一句话说得好——嘴不饶人心地善，心不饶人嘴上甜。心善之人敢直言，嘴甜之人藏谜。宁一帮抬杠的鬼，不结一群嘴甜的贼——暗中打压伪君，正面对抗真小人，施得、小夏，你们两个年轻人，倒是给我上了一课。”

不在政界还是商界，悟永远是一个人能走多远的本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