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的叫声震醒了呆滞的众仙，顿时大殿内一片欣喜若狂，无数神仙化光，匆匆奔逃，而裹住大殿的清光却逐渐变得黯淡，终于在成功逃十分之一的神仙后，镜碎！光陨！

“长乘还活着，你放心了吧？”

“这…长乘门主也不像那么胆小的人啊？”神机纳闷。

以前整天混毕业证打工的时候，总是有人危言耸听的说2012，要是真有2012，穷人死了也不算亏，反正就这德行了。可世界末日连个影都没见着，现在他成仙了（应该算是吧，沈冬不确定的想），反而赶上了仙界大毁灭？

“是啊，纵然我们前去，也只能加快三十三重天涅灭的速度，于事无补。全凭天意了…”

“你也太小心了，之前我已让黄巾力士去传讯。”有一个声音说着，虚无的人影随即飘到第四排中间的一个灯盏前，那蜡烛明晃晃的，一熄灭迹象都没有。

苍老的声音唉声叹气：“听说他还有徒弟，也不知是否无恙。”

这让剩下来的神仙更恐慌。

最前面一排正好有十二蜡烛，彼此间空隙很大，而接下来的那一排就很惨了，大多数灯盏都是熄灭的，只零星有烛光，这颓势一直持续到第四排，亮的灯盏才比灭掉的多，但无奈的是，第四第五排，灯盏的数量非常少，两只手就能数过来，完全没有第三排那满满当当的盛况。

涅灭，近在咫尺。

***

没来得及离开的古仙与大殿一起被无尽漆黑吞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所有瓦片都不见了，抬能直接看到恐怖漆黑的天空，距离他们如此之近，好像抬手就能碰到。

“天不复存在，也不知西方大雷音寺，现在又如何。”

“通亮了，往十三重天的路能看得见了！”

断天门的剑仙走得非常果决，日照宗的人还没来得及从废墟里面把他们的宝贝炼丹炉挖来，承天派的仙人还没掐算个名堂，一转，发现剑仙们已经走得没影了。

这叫什么事啊！

“长乘勉算起来，最多也就是你的记名弟，之后的一切都与玉虚无关，此番若非是九死一生的劫数…又怎会提起？”

***

他们后是五排摇曳的烛火，蜡烛很普通，白，很短，镶嵌在小小的古铜灯盏里，但火焰却像悬浮在蜡烛上方似的，虽然随风晃动，却丝毫不着力，也不见蜡烛有化的迹象。

沈冬确实有一肚的槽想吐。

这是一座有些空旷荒凉的楼阁殿，帐幔原先是雪白的，现在已经泛黄，玄妙的符箓与金莲、如意祥云的图案若隐若现。最上面也没有神像，青铜的莲座上空无一人，只有十二团光影笼罩在虚无的雾气中，看着一块与清寰天完全相同的镜，崩裂成碎块，缓缓下坠。

“怎么样？”一个苍老的声音问。

不过他也没有多少纳闷的时间了，日照宗的神仙把家当打包好，坐下来跟承天派开会商量到底该何去何从时，瀛洲岛再次震动，不幸的是，这次烈焰山爆发了，河潭一半都沸腾起来，连东辰湖也受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悬挂在主梁下一面冰晶大镜陡然散发柔和清光，使那摧枯拉朽的毁灭力量着大殿落下去。整个十四重天在那瞬间，就只剩下这座拥有下一重天通的大殿，被清光包裹得不住晃动，周围一切都已经然无存。

这些灯盏放得非常没有规律，七八糟，而且一模一样。

“有劳师侄手…”

“话虽如此，只是——”天崩的速度，实在太快。

“嘎吱。”

“我让清寰天勉多支撑了半刻。”

“哼，佛宗的人…以回十世修行，功德大成，逃避天秩序所加的劫数，如果本心定，应该能从回池逃得一命，但要如何从灵山大雷音寺到回池…这，就难了。”

大殿最上方的房梁已经错位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