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刘一回来了，递给允儿一盒磁带。他手上脸上都蹭上了灰，也不知在哪儿翻来的。

李凤霞习惯用煤气，可是yuri不会。李凤霞随指了一下，她立刻就学会了。

“考前练习听力用的，我用复读机翻录了，好像应该有二十分钟吧，说得什么忘记了，你听听就知了。”

“你自己说的要一个可以证明‘十年’的东西，我翻了一下，其他的东西年代不够，就它最适合。”刘一笑了起来，表情说不的得意。

允儿乖乖坐好，看着刘一走了书房，抬手摸了摸发的脸颊。她自己也不知刚才怎么就突然那么有勇气了，竟然把心里的话直接说了来。但是话说了，她又开始担心了，表现的这么直接，他会不会误会自己呢？

“我没骗你。”刘一立刻说，但是他不敢回看着允儿的睛。

允儿沉默了，好一会儿，小声：“就给我一样可以么，我想知你到底有没有骗我，十年呢。”

“你骗人。”

想起这些，李凤霞忽然想到了家里这些亲戚们。知莫若母，她怎么会不知刘一心里对亲戚们有意见，有的时候亲戚们的法确实是过分，她也有意见。但是说到底都是实在亲戚，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妹。刘一和这些亲戚不熟悉可以那么想，但是她却没法不考虑往日的情谊。一聊起来都是三十年前，这个帮过什么，那个帮过什么，李凤霞想想心就了。她和刘老大结婚那会儿，刘老大刚刚因伤退役，而且因为一些事情还没领到国家补偿，那段日过得确实苦。亲戚们没看笑话，这个帮儿那个帮儿，虽然帮的不多，日后也都还上了，但是这份情却欠下了。

允儿愤愤地瞪着刘一，气：“我现在去哪儿找东西听它，刘一，你是故意的！”

人一辈最难还的就是情，利贷还有个数，但人情全凭良心。有些人不会想你还了多少，他只会看你还有多少，能给他多少。

听到‘十年’，刘一表情微变。他一直在淡化这个时间长度，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不是刻意去淡化就能忘掉的。刘一想了想，把允儿在椅上坐好，：“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拿。”

允儿横了刘一一，把磁带收了起来，：“我一定会听到里面的内容的，如果不是给我的‘语音信’，我会找你算账的。”

“火关小一儿，这样…对，聪明孩。”

“呦呵？在我家里敢这么对我说话！”刘一板着脸吓唬：“林允儿，我看你是不想回家了，信不信我把你卖掉啊？”

“这样啊？”允儿眯起睛笑了一下，把手机掏了来，站在刘一旁边，抱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三连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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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儿晃了晃手机，：“如果不想sunny欧尼看到的话，夫最好还是不要把我卖掉了。”

李凤霞在旁边一直看着yuri，越看越觉得喜。这孩的较真劲儿和自己儿简直是一模一样。刘一打小就这样，他一旦决定一件事，就像疯了一样，谁也劝不住谁也拦不住，不达到他自己认可的标准，他就不会停下来。要是没有这个劲儿，他也不能去养猪，也就不可能挣来这么大的家业。

敢和允儿对视，好像要找什么东西似的，在书架上翻找着。

“本来也是给我的东西，现在给我不行吗？”

yuri是一个非常执着的人，事情习惯地想要到最好，所以很容易过于认真。她自己也能察觉到这一，一旦觉到自己过于认真而忽略了李凤霞的时候，她就会看看李凤霞，歉然的笑一下。yuri的笑容非常有亲和力，‘国民媳妇儿’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就像上带着‘好儿媳妇’光环一样。适龄的老婆婆，尤其像李凤霞这样急着抱孙的老婆婆，完全没办法抵挡。

“现在…”刘一叹了气，：“现在还有必要么？”

“这个是我考之前给你录的‘语音信’，这个东西刚好十年了。”

“刘一，你在信里说每年我生日的时候都会给我写一封没有寄去的信，那些信还留着么？”

允儿打开磁带盒，把磁带拿了来。磁带上的贴纸已经泛黄，上面还有手写的‘lesion47－56’。

最好都给他，那他就舒服了。

“扔了。”刘一毫不犹豫地说，似乎是为了加重可信度，他又调了一遍，：“早就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