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飞清醒过来，刘汉东已经走了，地毯上丢着那个档案袋，不用问就是自己的罪证，他呆了一会，还是打开了袋，从里面一叠字纸来，扫了几就扔下了，这是凌杰的亲笔供述，字字句句表明这位大记者是徐养的面首之一。

央视名记者凌杰被有关门带走调查的事情本瞒不住，一天之内全网尽知，各小消息满天飞，全世界都知凌杰是近江市委书记刘飞夫人徐养的小鲜，央视里对凌杰不满的人，更是把凌的无耻钻营历史挖了来，放在网上暴晒。

凌杰无奈，只好重写，将徐如何威利诱，最终霸占自己的龌龊事儿写的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好不容易凑够了一万字，呼叫警卫，请刘汉东再来审。

刘飞着极大压力开完了全国两会，回到近江还要参与江东省的政协会议，每天事务繁忙，见不完的人，握不完的手，这假象有时候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个人，但是皂泡总归是要破的，刘飞有时候会觉得别人的笑容里带着嘲笑，别人的睛总是不自觉地往自己上瞧，仿佛那有一绿油油的瓜帽。

北京，江东大厦，这里平时是江东省驻京办，现在是江东省两会代表驻地，刘飞就住在这里，中央厉行节约，宾馆里没有了往日的红地毯、鲜，标语横幅，连房间里的一次洗漱用品都省了。

刘飞正在室内看报纸，最近他每天都持念佛，一遍《金刚经》能够平心静气，会什么叫四大皆空，正沉浸在佛经的奥义中，忽然被敲门声打断，不禁暴怒，什么时候驻京办的服务员素质变得这么低了！

刘汉东来到江东大厦，走到门就被工作人员拦下：“同志，请问您找谁？”

一张红证件递了过来，调查为了工作方便，使用的是中央办公厅的证件。

徐是异地审判，据说王海、黑他们也都关在江北看守所，那里是周文的地盘，想托人送信，打探消息什么的，基本上没可能。

什么都是一气呵成，天亮的时候，洋洋洒洒五千字已经写好。

刘汉东一目十行的看完，再次摔在凌杰脸上：“亏你还是北清大学毕业的才，这写的什么玩意？三黄小说么！要突心理描写懂不懂，重写！”

最解气的是被凌杰甩掉的朱芃芃，她爸爸朱华标已经被判刑，家里一落千丈，每天过的苦不堪言，能看到凌杰倒霉，能让她开心好久。

刘飞接到了检察院的通知，他的妻徐涉嫌侵吞善款，伪造账目，被依法批捕，现在关押在江北市桃园看守所。

…

但是刘汉东并没有抓他，只是拿一个档案袋丢过来：“看看吧，蛮有意思的。”

工作人员是调的武警战士，见到证件立刻敬礼：“首长好。”

刘汉东径直上楼，刘飞的房号他早就查清楚了，来到门前砰砰的砸门。

两会代表都不许带随员，刘飞是一个人住的，没有秘书帮他应付这些琐碎，他快步上前，一把拉开车门，赫然看到刘汉东，不禁瞪大睛，倒退了两步，呼开始急促，肚转，要不是抓住桌边，恐怕就得坐地上。

凌杰哭无泪，饿着肚再次爬格，就这样重写了四遍，直到天黄昏，最后一稿才让刘汉东满意，又拿来一台笔记本电脑命令他把稿录电脑。

刘飞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里，呆坐了一会，来到洗手间，看着镜里的自己，许久没染发了，上白一片，老态尽显，他叹气，从屉里拿剃刀，架在了自己脖颈上。

…

上午八，刘汉东再次来，拿走了凌杰的代材料，回到办公室仔细阅读，看完之后气冲冲回去，一脚踹开门，冲凌杰吼：“和徐上床这一段，给我重写！写不到一万字别想吃饭。”

刘飞把这些纸撕得粉碎，继续读他的金刚经。

事实上全近江的老百姓都知了刘飞夫人的风往事，什么英俊潇洒央视男记者，宝相庄严青海仁波切，还有仁波切下那驴一样的宝货，据说被浸泡在度白酒中，喝一能有金枪不倒之奇效，总之老百姓的恶意是满满的，奇思妙想是无穷的，关于刘飞一家人的故事层不穷，脍炙人。

终于来了，双规、移司法，上法，判刑，秦城终老，这一切排山倒海而来，让刘飞不过气来。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致命打击，但是对刘飞来说不值一提，这些事情他早就了如指掌，他和徐各玩各的，表面上维持着政治婚姻，相安无事，自得其乐，既然政治上失败，这些丑事自然盖不住，公诸于众只是早晚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