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不懂这些规矩，和前来送东西的其他家属聊起来，人家告诉她，像这杀了两个人的重罪，不是死刑就是死缓。

…

国庆仰天长叹，这是作的什么孽啊，倒霉事都摊在自家了。

芹有肝寸断的觉，这觉和当初听到刘汉东父亲牺牲的消息时如一辙。

“请你们救救她，她才二十四岁啊。”国庆老泪纵横，差给医生跪下。

“办案民警告诉我，这应该属于正当防卫。”芹说。

楼下停着几辆警车，几个男在坛附近着烟，黑暗中烟一明一，他们都穿着夹克衫仔运动鞋，背着单肩包，国庆搭一就知对方是便衣刑警，掏警官证走过去询问，果然是刑警支队的人，便衣们带他上了楼，王玉兰看到手术室的字样就差过去。

“刘汉东事了，在近江医大附院正在抢救，情况不太乐观，你们家属个心理准备吧，最好能来个人理一下。”

手下人心领神会，本不需要老领导拨，都是办了多年案的神探了，理这事儿不跟玩儿似的，先捂盖对外保密，等风声过去，把罪名往死的伤的上一扣就行了，詹羽因公负伤，魏炜浩壮烈牺牲，这才是主旋律。

…

三号伤者凌，近江籍，二十四岁，无前科，公系统职工，公安弟。

不知不觉，东方破晓，天亮了。

所有涉案枪支都是黑枪，包括魏炜浩所用的六-四式手枪也不是法院发的，而是一把枪号磨掉的失窃枪支，据弹比对，应该是三年前铁路公安丢失的一把警务用枪。

还有魏炜浩，他又不是刑警，只是法院的法警，拿着铁路公安丢的手枪半夜里窜，说是办案谁也不信啊。

至于怎么罗织犯罪经过，这就是技术活儿了，不是一朝一夕能想来的，毕竟要面对检察院和法院，还要经得起历史的考验，虎不得。

忽然手机响了，芹急忙去接电话，竟然是办案的韩光打来的。

一号伤者刘汉东，退伍军人，解聘特警，他的事迹不用说了，近江最近两年的风云人。

江北，家里事之后，芹就借住在亲戚家，早晨五钟她就起来了，一晚上噩梦连连，本没睡好，而且今天还要去看守所送衣服被褥。

“还有谁参与？”国庆锐的意识到这事儿肯定和刘汉东这个惹祸脱不开系。

到了看守所才知，本不让探视，衣可以转，现金直接存犯人的账就行，可以在看守所的超市购使用，当然价格和外面天差地别，一包红梅都能卖到一百元。

国庆向刑警打听消息，对方看他是同行，便告诉他你女儿参与了枪战，死了好几个人，开了几十枪，省厅领导都惊动了，又涉枪又人命，肯定升级为省厅督办的大案要案。

对方唾沫星横飞：“公安说的又不算数，法院判的才是真的，这事儿多了去了…”

人家告诉芹，看守所生活条件很差，价奇贵，而且还有牢狱霸躲猫猫什么的，必须砸钱送礼，才能保证亲属在里面不吃苦。

至于开枪打伤詹羽的刘汉东，这人是肯定留不得了，非法持枪、故意杀人，办他一个死刑妥妥的。

“案情相当复杂，一定要慎之又慎。”詹局长下了指示。

天气渐渐转凉，芹拿了一条被，几件衣服，取了三千块钱，想想觉得不够，又多拿了两千，背着铺盖卷搭乘公共汽车赶往江北市桃林看守所。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好言安一番，了手术室。

这些材料立刻送到詹树森案，老局长起镜仔细阅读，顿时觉得不妥，詹羽不是刑警，而且在停职审查阶段，拿着黑枪在荒郊野外烂尾楼和人驳火，这算怎么档事儿？

“现场五六个人，情况不清楚。”刑警很懂得保密意识，不该说的绝不透。

警方连夜办案，经过弹比对和手枪上的指纹分析，在资刑警的分析下还原了当时的场景，詹羽开枪打伤了刘汉东，又被刘汉东击中重伤，魏炜浩是被瘸张宗伟用土造步枪打死的，辛晓婉上的弹是詹羽枪里发的，凌腹刺伤是张宗伟所为，而张宗伟的死因就复杂一些，上有旧伤，又中了三颗弹，但最终致命的还是心脏位置的两刀。

医生给凌下了病危通知书，说她伤势极其严重，很不乐观。

二号伤者辛晓婉，chóng qìng籍，二十七岁，无前科，据查是前市长金沐尘包养的二。

死者张宗伟，去年狱，职业不明，号称近江第一狠，刚从江北警方监视下逃脱，名列追逃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