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汉东：“那我现在怎么？投案自首？”

老人：“小东，你说的情况确实存在，但你和他们不同，你可以找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你保护了夏家的女儿，他们也会帮你的，如果你逃走反而给了他们栽赃你的理由。”

老人加重语气：“躲什么，你又不是罪犯！”

妈妈看见了刘汉东，招呼同行帮自己看着摊，摘下手喜滋滋走过来：“东东，啥时候到的，吃了么，妈给你钱买麦当劳去。”

“近江通局下属的职业技术学院，给学校开大，绝对的好工作，大你想啊，　通局多的单位，每月光福利就好几千，下属单位能差了？”一个男从后面走了过来，笑呵呵的说。

“你妈摊去了，早市卖鱼，生意好。”继父，走狭窄的厨房，拿一包挂面来“下面给你吃吧。”

刘汉东：“爷爷，真罪犯逍遥法外，无辜路人冤狱十几年的事情可不是没有。”

这个男人是他的继父，也是他生父的战友，父亲战死在越南战场，而他却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还娶了自己的母亲。

“找好了，给人家开车，是事业单位哩。”刘汉东低下，这是他成年以后，第一次说谎。

“事业单位好啊，旱涝保收，好好，有，结着领导，争取转正。”妈妈很兴，又问：“单位叫什么名字？”

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是有人掏钥匙开门，简陋的防盗门打开，一个穿旧迷彩服的中年秃矮胖男人站在门，见到刘汉东，急忙放下手中的菜篮：“东东回来了，吃了么，我去给你买包。”

刘汉东：“您怎么知了事。”

老人：“你没犯罪投什么案，你要合警方调查。”

刘汉东。

刘汉东沉默了一会，：“我想先去看看我妈。”

家附近有个农贸市场，大棚下各新鲜蔬菜、禽鱼，熙熙攘攘，地上污横，刘汉东静静站在角落里，看着鲜鱼摊前，妈妈娴熟的从盆里捞一条活蹦的鱼，摔在板上，剔掉鱼鳞，掏鱼鳔。

刘汉东：“先等等看，如果没有转机，就只能去缅甸那边躲躲了。”

刘汉东觉得鼻有些酸，妈妈两鬓已经斑白，每天起早贪黑小生意，还不是为了攒钱给自己买房结婚么，自己二十大几的人了，连个工作都没有，情何以堪。

“妈，那我走了。”刘汉东跟着韩光走了农贸市场，回看去，妈妈还在门冲自己招手。

妈妈说：“哎呀，有公事啊，别耽误了，看也看过了，赶忙你的去。”说着将兜里的红大票数了三张，了刘汉东的袋。

半小时后，刘汉东来到位于博路上的煤机厂宿舍，这是一栋七十年代的筒楼，外墙红砖剥落，自来锈迹斑斑，上了四楼，掏钥匙打开门，一室一厅的房间，满了东西，电视机还是老式的二十一寸平面直角长虹彩电，电冰箱门上的绿漆都掉了，大衣柜镜上贴着九十年代的广告画，台上晒满衣服。

“我不吃。”刘汉东，门扬长而去。

韩光拿证件：“江北市公安局刑警二大队，韩光。”

“哦，我是刘汉东的同事，我叫韩光，学院后勤的。”男自我介绍了一下，转对刘汉东说：“今天我带车到江北来接学生的，顺便让小刘回家看看。”

刘汉东鄙视他，除非不得已，不愿意和他说话。

“东东，工作找好了么？”这是妈妈最关心的问题。

老人：“小，你爷爷九十几岁的人了，什么没见过，说吧，闯了多大的祸？”

…

“妈，我吃过了，我就是回来看看，没啥事。”刘汉东。

”刘汉东答，他是从小被爷爷带大的，最亲近的人就是爷爷，这房承载了他的幼年、童年、少年时期的几乎所有记忆，他是跟爷爷学会的游泳、骑车、打拳、打弹弓，爷爷甚至会帮他火柴枪。

“谢了。”刘汉东。

说着从袋里掏一把沾着鱼腥味的零钱来。

“叫…”刘汉东一时语。

“不麻烦了，我妈呢？”刘汉东。

老人：“小东，了什么事？”

刘汉东在破旧的沙发上坐下，受着弹簧的弹，小时候他经常坐在上面作业，茶几还是以前那个茶几，玻璃都磨了。

老人：”先帮爷爷浇浇，定一下心神。”

“通局下属的学校，这工作太好了，东东你得好好啊，这位是？”妈妈欣喜万分。

老人沉思片刻：“你打算怎么办？”

刘汉东：“我没惹祸，奋起反击而已。”坐下来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