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不是政府里的吧？”

那桥下有一方小潭，不足一米，这两人就算是掉下去也不可能被淹死。尸就在潭里形成的回里来回的打着转儿，老农当时选择了报关，法医最后的鉴定结果是：冬天桥上结冰，两人是因为脚落溺亡的。

老农无力阻止，只能睁睁的看着自己侄和外人奔向世世代代守护着的大山，要说程明德早就忘了先祖的遗训，什么半夜不过桥的规矩已经完全被**所打败了。这大山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老农就是挣扎也是白费力气，一直到了第二天下午他才挣脱开了绳索，提着猎枪就准备去找那两人。哪里想到，才走到桥上就看见下面小溪里躺着两尸，均是面朝上，四肢张开。

在质文明还未足够发达的一百年前，人们只需要有土地便可以立足，但是今天，人们更多的渴望的是都市和现代。在**的冲击下，任何信仰都是会被动摇的，老农说他并不恨他们，因为祖先已经给贪婪的后代们实施了惩罚。

这件事，老农一直认为是祖先显灵惩罚了恶人，也更加定了他守陵的决心。

所有的住宅都修建在山的东边，而坟地都在西边，东西两边中间有一石桥连接，桥下就是那条小溪。白天这里的人可以去西边的土地和山林间劳作，但是过了午夜时分，任何人等不能跨过那通向西边的桥。老人们说晚上，这桥是留给先祖们回家用的，若是去便会扰了先祖们的亡魂，那是要收到惩罚的。

“不是。”“那你是啥的哦？”“我是个士。”“…”两人就这样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开了，那老农也是个话痨，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就是建立在坦诚的基础上。查文斌对他没有隐瞒任何，老农自然也就愿意和他说，任何一个在大山里住了一辈的人都会有满肚的话。

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程明德80年代南下广州准备发财，但又无一技之长很快就落得狼街。后经几个氓介绍，结识了一名港商，在两广地带起了盗墓的勾当。程明德提起了自己的祖辈是守陵人，但凡是有专人看守的陵墓不是皇族也是贵族，那名港商便派了一个懂行的仔跟他一块儿回来摸情况，不想惊扰到了自己叔伯，索盗本。

原先最多的时候，这里有三十来人家，小村庄里尽量保持着互相通婚，不得已的时候他们会选择去很远的地方“买”媳妇回来延续孙后代，这样封闭的模式造成的后果就是人开始逐渐减少。到了他们这一代，就只剩下了四，如今那三又都迁了去，用老农的话说他们已经背叛了祖先的遗训。

1984年，除了老农之外的最后一人家就已经迁了去。1985年冬至的前一天，其中一已经迁去的人又折了回来，那人辈分是老农的侄，名叫程明德。他回来的那一天还带着一个异乡人，说的话老农听不懂，像是广东音。他们二人也是借宿在老农家中，老农宅心仁厚，自家侄当然是情款待，谁知到了半夜，那两人摸了漆黑准备门。

那个年代刚好又是严打，程明德和那个仔的份很快被实，作为两个有前科的人，官方给他们下的定论是：两个窜多地的氓在室抢劫后慌逃窜意外致死。

冬天，山里冷，取用的是木炭放在铜盆里。因为没有灯，两人踩翻了铜盆惊扰到了老农，老农起床询问，只见那两人手里拿着各镐和铁。质问之下，程明德亲手把老农给绑在了家中的门上，那时老农才明白着两人是回来盗墓的。

老农说，很早以前他们的祖辈就是这儿守陵了，但是陵在哪里他也不知，山上那些个坟包包都是他们程家一代又一代的守陵人自己的墓，长辈对下一辈唯一的教诲就是守好这方圆五公里内的这片大山。或许是祖先亡灵的保佑，数千年来，这小小的一亩三分地逃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天灾和**，就连那次席卷了整个浙西北的太平天国运动也没有惊扰到这里。但是每一代的祖先都会对自己的嗣留下这样一个规定：夜半不过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