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解开的麻绳

查文斌chu手的时候还是往后收了一分，剑锋贴着玻璃而下，相框外面镶着的玻璃镜面应声而碎，里tou那张照片飘然落下。

捡起那张印刷有些劣质而微微有些发卷的相片，查文斌用手轻轻ca去了上面残留的玻璃残渣。虽然照片只是shen份证tou像放大的，人wu有些模糊，可依然能看得chu这照片主人脸上那饱经风霜的神情。或许在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的yan神里透lou的是对天lun之乐的晚年生活的向往，而如今，更多的，则是空dong的绝望。

超子和素素两人是站在进门的右侧，那里有一个房门是通向卧室的，门被jin闭着。当初建这座房子的时候，大儿子曾经许诺这间屋子是留给老余的，可如今这里已经成了堆放粮食的仓库，他们宁可就这样随意的使用也不愿意给lou宿街tou的亲爹留半片瓦砾。

“活着，不就是为了一张脸嘛？死都死了，你这张老脸也该拉下了。别抱怨，也没啥可抱怨的，他们再不孝好歹你还有儿子，我呢？”查文斌看着那照片，嘴chun微微抖了抖，闭着yan睛朝上xi了一口气有些自嘲dao：“我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突然间，他转shen抓起了桌子上的一个酒杯“砰”得一声ca到了地上。“我他妈的又该找谁去算账！我他妈的是不是也该到chu1去找人来填命！”

蹲在地上，查文斌抱着自己的脑袋，他在哭，大声的哭，有一半是因为老余的死，更多的则是对自己的那一份无奈。这压抑了多久了，他原本不是一个喜huanchu门的人，家对于他来说才是最舒适的，不知是从何时起，他越来越害怕回来了，越来越怕那些特殊的日子，那座查家的祖坟山上，有那么两座孤零零的小坟包，那是针一样的扎在他的心坎里。

素素从自己的包里拿chu一张绣hua的漂亮纸巾，她想拿给地上那个啜泣的男人，超子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臂，朝她摇了摇tou。

“他很伤心。”素素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超子，虽然从第一yan看见查文斌的时候，她就觉得yan前的这个男人背后一定有很长的故事，只有经历过生死磨难的男人才会有那样一双shen邃的yan睛，不仅是shen邃，而是绝望中又透lou着一丝希望，希望中又夹杂着一丝绝望。

“让他呆会儿。”超子没有跟这个小女孩解释，但是她却从超子那儿读到一点信息，这个男人的经历是非人的。

查文斌起shen看见桌子上有酒，转shen进了厨房找来两个大碗，咕噜噜的倒了满满两碗，他两手各拿着一只碗在空中互碰了一下说dao：“来老哥，干！这碗酒是我送你上路的，有些事，不要为难zuo弟弟的，都是苦命人。你若是还没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喝了这碗酒，好好走你的黄泉路，下辈子投胎去个好人家。”他举起那碗酒扬起脖子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伸chu袖子ca了ca嘴chun，另一只手还拿着另外一碗酒，shen子已经有些摇晃，都撞到了板凳，好在扶着桌子才没摔倒。

素素很小的时候就被接去了香港，这zhong豪饮她只在电视作品里看见过，不禁瞪大了yan睛问dao：“查大叔酒量这么好？”

超子已经zuo好随时把他扛回去的准备了，他苦笑dao：“平时滴酒不沾，这是何苦呢？”

“来！老哥”查文斌端着那只大碗摇摇晃晃的对着相片说dao：“现在你我人鬼殊途，这碗酒就当是买断这一世的情缘，若是老哥不为难我，天亮之前你便去吧。我等五更ji鸣，若是你还在，那么就别怪我要替天行dao了。”说完这句，查文斌又扬起脖子咕噜噜的干完了这碗酒。整整两大碗，约莫六两高度白酒不到两分钟全都下了肚子，从hou咙一直烧到了chang胃，从今生烧到了来世。

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一gu子nong1nong1的酒味从hou咙里往外一冲，又ying是被他咬着牙一口气ying生生的给憋了回去。扶着桌子，他的手臂不停的颤抖着，超子没有上前去扶，他也不准素素去扶，因为这一刻的查文斌要活得像一个男人。

“呸！”从他嘴里吐chu一口夹杂着胃酸和酒jing1的混合wu，查文斌通红着yan睛看着touding的天hua板喃喃dao：“我还替天行dao，替天！哈哈，老天爷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

“咔嚓”一dao闪电落在了院子里，一记惊天的炸雷响起，震得桌子上的贡品都在微微抖动。素素吓得“啊”得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