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没法，那两个少年的父母是下跪让围观的人们往上下退，也算是活当司医。整个现场只留下几条筏，每个筏上一人负责照亮，一人负责找人，阿爸就是其中那个负责找人的。

他上的疹开始越来越厉害，后来又送去省城，找了专家瞧还是一眉目都没有，手臂的血都让滴给挂的没地方好下针了，阿爸终于决定还是回家，在的没办法的时候，他想到了查文斌。

气太重，本就属，鬼则是中之，只要岸上人太多，这人就不会起来。

阿爸现在还能回忆起那个让人有些骨悚然的画面，虽然他这个年纪也见过不少死人，各死法的都有，可那两个是他觉得最为恐怖的。

那件事，阿爸心里一直心有余悸，死尸这玩意不是谁都愿意碰，也不是谁都能去碰的。

下山后的查文斌先是来了我家，嘱咐我妈晚上炒几个半生的菜，三荤三素，准备一香烛纸钱，让我晚上陪着去，我就是代表我阿爸。

我们老夏家的祖坟山原来是选自一块茶叶地，是当年太爷爷亲自挑的，风说是极好。为了开这片祖坟山，当年挖下去都是厚厚的黄土，下面的老坟一个叠着一个，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的。

有人开始喊已经找到了，可就在这时，离着他们很远的地方，面突然又“哗啦”一声，灯光往那边一扫，隐约另外一尸也浮了面。

之前无论人们如何努力，就是找不到，可是当人们失去耐心的时候，这两尸却又先后自动浮面。落的人姿势是很诡异的，那个旱鸭的手臂还是向怀里抱着的，而那个会游泳的双则是弯曲的，手臂也是向上伸直的，这说明他的临死的前的一刻还在继续努力求生，只是他的同伴断送了他的后路。

查文斌那时候已经很少山了，但是听说是我家的事儿，他还是风尘仆仆的来了。那时候的查文斌比之前要更瘦。

我年岁尚小，但是对查文斌却不陌生，心想着准是好玩的事儿，所以一早便洗洗躺着床上兴奋的很，只等查文斌半夜里叫醒我上山…

两僵的尸被打捞上来，阿爸发现的那是他拉上的，据说在之后的一个月内阿爸的手掌上都有一鱼腥味，怎么洗都洗不掉，后来是有人告诉他用了一把庙里的老香灰泡手才完全消除。

阿爸心一惊，就把那年的事情给说了来，查文斌说：“你别急，这事我会给你试试看，如果我没算错，那两个淹死的人怕是葬在你们夏家祖坟山上，如今刚好是千日忌辰要到了，我先去瞧瞧。”

他是何人，只瞧了瞧，就断定阿爸这肤病是糟了邪了，开便问：“老夏，你们这村里是不是有人淹死过，我算了算该快有三年了。”

就在一片来来回回已经走了无数次的地方，阿爸手上的杆和之前一样朝着里戳去，突然面“哗啦”一声，一尸面朝上突然窜面，两只睛直勾勾的看着竹排上的人，负责照亮的那个当时就吓得扔掉了手里的电筒，在里泡了两天两夜的少年尸已经开始发胀。

那少年名叫虎，他的坟比老夏家的都要，但因为是人家的竹林，所以我们夏家也不好有什么意见。一直有句老古话叫白发人不送黑发人，也就是年长的不会给年轻的上坟，所以这虎死了小三年了，坟包上依旧上光秃秃的。查文斌上去一瞧，好家伙，杂草丛生，泥浇筑的坟包到都是开裂，连墓碑都摇摇坠，从那坟前的香烛台看，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没人来上过香了。

这片祖坟山位于山腰上，形状呈一把椅，面对着一条弯曲的河，自古下葬之土见黄为吉，以红为凶。在砖块还稀缺的年代，人们都来这片上挑黄土筑墙造房，因为黄土的黏是相当好的，混合石灰，程度堪比现在的混泥土，而且这土坯放冬夏凉，同样作为宅来说，五行中属黄，亦为土。

这片茶叶山的上是块竹林，当时农村里都搞田地承包制度，经济林也被承包给了农，恰好这片林就是其中那个会游泳淹死少年家的，他死后，家里人便在这片茶叶地与竹林中间选了个地方建坟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