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只有冷怡然好像不怎么舍得查文斌的离开，显得有些不开心。

在离着超约莫有十多米的地方，查文斌说：“昨夜里梦见老夫人，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昨个儿夜里梦到你妈说太冷了，睡不着，一个人睡有些孤单，我一早便过来了。”何老对着妻的坟墓跟超说，他和王夫人情一直都很好，这么些年的风风雨雨从来就没有红过脸，也难怪会梦到她。

然还在考古队的编制里呆着，但是老王这么一去，他也没多大心思再这个行当了，打算换别的伙计，他脑袋瓜聪明。何老知拗不过这个儿，也就随他去了。

第二日，查文斌婉拒了赵元宵的好意，自个儿去买了车票。等他上座的时候，才发现隔的超正在对着自己大笑。

面对死亡的来临，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心态，有恐惧，有不舍，有求生，有觅死，但像何老这样已经看淡了生死的，那是真不多。要知两天前的晚上，他还在跟一群后生开怀畅饮，想必他是早已知自己的了的。

查文斌有些尴尬，连连说：“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爹，不是说好了不来吗？”超快步走了过去说。

查文斌拍了拍超的肩膀说：“先去祭奠你妈，何老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儿问你。”

借来村里的托“突突突”得他们就赶往了王庄，这也是超老妈的第一个清明节，何老年纪大了，超怕他伤心，便和他老爹说好自己一个人去算了。

这家里许久没人住，就免不了得打扫一番，下午又去镇上添了些粮酒和生活用品，到了傍晚一锅着，小酒喝喝倒也好不自在。

何老笑笑：“文斌，你已经看来了吧，什么都别说了。以后我家那小，你多看着，这孩心是好，就是脾气臭，容易犯浑。我家那老婆说冷，还不得快下去陪陪她，给她个伴儿吗。我老了，看得开了，早晚的事儿，到时候还麻烦你帮我俩都葬在这儿，这儿风好，又是你亲自选的位，我信得过你。”

经过半天的汽车颠簸，又换乘了小和三车，等他们两人到家，都过了晌午。

查文斌背过，中有了一丝涟漪，慢慢朝着超走去，嘴里喃喃说：““还有一个月零七天。”

第二日清晨，查文斌便和超一块儿上了山，把师傅和父母的坟上都了标，上了贡品，了香纸。又取了柴刀把坟包旁边的杂草给锄了，重新挖了一次排沟，然后便下了山。

这明天就是清明了，查文斌取白天在镇上买的白纸，用剪刀修了几串“标”，其实就是白的小招魂幡，剪的模样那就是一串串的铜钱，上用个小红纸一包个嘟嘟用来挂在小木上挑着。

“医生说还有一个月时间，我打算搬到她娘家住，到时候麻烦你给张罗张罗。”何老又看了一正在烧纸的何毅超说“先别告诉那小，我怕他一时接受不了。”

可还没走到山呢，超就见着一个着卡其中衣服的人半蹲在那儿，烧的纸钱正随着山风飘的到都是，他睛一下就起来了。

何老摇摇手：“我知的，你是行家，怎么会看不，把我叫过来也是为这事儿吧。不是老婆要找我，而是我自己大限已到了。”说完，他微微颤颤的从兜里掏一张纸给查文斌，查文斌接过来一看那是一张省人民医院的化验单，上面清晰的写着：肝癌晚期。

何老的年纪大了，腰也驼了，满的白发。见超和文斌来了，理了理上的衣服，站了起来，虽然勉挤一丝笑容，但是那红彤彤的圈儿早已把他卖。

这小打算跟他一块儿回去玩几天，也顺便看看农村里有没有买卖可以，查文斌这一问才知，这小打算倒腾古玩的活计，也算是对得起他这两年的专业学问。

他们还得去王庄呢，因为超的老妈在那儿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