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教，快去伺候吧。”他抚了抚脸，那上面本一看不痕迹。那华人再嚣张也不敢真打，毕竟差着阶呢。

但他一瞧绣灵那样儿，便遂其意说是娘娘昨夜受了凉，加上冲任空虚，气海略亏，引了些风寒。便开了些温良补剂，落了案给绣灵差。

“我省得。”他顿了一顿“真瞧不上那拂香院的那位，刚回来时正碰着她打咱这去。瞧那一副喜逐颜开的样，不得咱家主起不来才好。之前在里，就老瞥着，纵着才说咱家主是暴发，刚才我行礼慢了，便呵着九条三律的让掌嘴，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就仗着老是个看大门的。”

“既知是心疼就是好的，总比下去手也不死活的好。这事咱还见的少么？”小福眨两下睛，让她别再多话。

“无事，她若来了，本自有待。你先下去吧！”绯心闭着说。

绣灵知他说的是华人，拂香院是她在中所居的院。那里实际住了三个人，只是她比较得，住了正院。虽然拂香院没有主位，但她也算占了一主。父亲是京师直隶营的散骑将。听说在家就骄横的很，以后也一向是行如风雷，虽是个人，但气焰倒是不低。小福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梁算是结上了。

“她是主，你是仆，她岂有打不得的？”绣灵添了一把火“你近日家小心些，多扫听着，赶明着事，便可请旨。咱家主是贵妃，她不过是个人！”

绣灵着实吓了一。两内侧皆是乌紫大片的血淤！贵妃一向细，但从不曾见此等惨景。当下心底一酸，哑着声音再是忍不住：“这，这可怎么好？”这位置，太医都瞧不得，但瞧着劲伤的不轻，一下让她了手脚。她知贵妃好面，最后一层她没假手于人。她掩严了帐，扶着绯心歪着，搭了缀的锦被：“娘娘，不如让太医来请个脉，婢瞧着伤的厉害。”

“若不前去请安，还是要请太医更好些。如此也能周全。”绣灵实在觉得这伤有些骇人，找个太医备个脉案才放心，若脉象无碍也就罢了，外伤抹抹便是。若不成，这可得提早调治，别落下才好。

“不用，一会找些化淤的药来上上就好。”绯心连话都懒怠说，还是这里舒服，让她立时就有些昏昏睡。但她还是把吩咐说完了：“一会让小福告个假，说本昨日逛的晚了，引了风，今日不得前往长安殿请安了。”

小福一会便回来了，说太后听闻贵妃病了，便赐了些补药，说了些恤的话，嘱她好生养着。年节下，又在外，不必立规矩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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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灵这边在里忙活，打发了前来探看的妃嫔。德妃没亲自来，只是打发人来问了问。绣灵就把事先绯心待的回了。辉那边也打发陈怀德来探看，说了几句官话，临走的时候悄悄给绣灵一个纸包。绣灵打开来看，是两瓶御制的紫玉化淤。陈怀德是汪成海的心腹，同样也是皇上边的人。皇上早知贵妃今天请不了安，必是要走一请医问药的路。绣灵正好也省了麻烦，这紫玉化淤，比她这里的存货了百倍。用不着再请旨领落人实，也少一桩心事。

“这边折腾了，那边又心疼。早知如此，还下去手什么？”因着无人，绣灵喃叹了两句。

“是了，也是这个意思。”绣灵把药给小福“一会别去外通传，自家小厨房里给主熬燕窝先用些。再拣珠磨成粉，跟这药一起敷了。再把那咱自己带的丹心养荣让贵妃服一剂，许是就好些。”绣灵低声说着“刚程太医瞧了，没说什么。我估么着没什么大事，他也省得事，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就照着风寒落的脉案开的方，那药你打发人领回来，随便扔着便是。”

“也好。”绯心说着便歪躺下去，闭了睛“无事莫要吵醒本，一会所有见礼皆免。不必传来。”

绣灵听了，便忙着门去宣请随行太医，让小福前往长安殿请旨并告罪。一会工夫，太医便至了，他亦也是个会看人下菜碟的。隔帐蒙绢探脉，便知只是劳累乏疲，外带有些血滞凝涩，脉阻不畅，许是受了些外劳损。

“婢省得，这就去准备下去。”绣灵给她掖好被角，瞧着面发惨，有如梨拂风。但有些事还是得报“昨儿晚上德妃来了，估么着先去了皇上那。怕是心里生了疑，想着您昨天晚上和皇上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