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一一的汗。突然两只手撑在床边，她一噤，不知何时他起过来了。“这是清韵叹吗？”他的声音里带了压抑不住的愉悦。

她不语，说实在的，她弹的是什么自己都搞不清楚了。云曦伸手拨开她的发，看她微的碎发。她一向如此，撑着努着，就算再不愿意，也只知受着：“朕觉得调像，但拐得太多了些。更像转调清韵叹。”

皇上之所以对德妃容忍，并非是皇上觉得有愧于她。而是皇上要用林家，因为要用林家，就得先稳着后这位。但皇上显然不打算让德妃称后，因为他不打算再培养一个阮氏一族来。也正是因此，皇上不能说的话，得借她绯心的嘴说，皇上不能的事，得借她的手。他并不是真心想让她当皇后，他只是需要借她的手挟制德妃。同样的，挟制一些他想用，想稳住，又不想让其坐大的妃们。但她太过顾着自持，本没会到他的意思。哪里算得忠君？

绯心一听，睛一亮。想来这个丑还是值得的，忙着起便想磕谢恩，但他摁着，她动不得，只得颤着声音说：“臣妾谢皇上恩典。”替皇家购，这绝对是差，领了官家的银，就算不贪，也能从中得不少好。而且这样，三叔就有机会常京师，这才是最重要的，绯心也总算有个依傍。所以她心里特别激动，差又要说些表忠心的话。

绯心想到这里，终是有恍然大悟的觉。她心里叹，总算是想明白了，今天这丑也算没白！

激得她浑一，更因他的话说的白，让她的声音越发的颤：“臣妾无，不敢觊觎。”她索也白着说了，当时皇上于朝上宣诏，无不中。她没资格争，更没能耐争。

“你有什么不敢的？朕说过，贵妃若居位，何愁没有后之名。贵妃听到哪里去了？”他说着，手顺着毯隙又钻她的衣襟里去，那里破了一大块，此时更是方便了。

“父亲仕以后，生意给三叔经营。”绯心实话实说，没敢上来就来一句‘回皇上的话’让他着恼。其实为官之后不该再从商，除非受官办经营。但族内经营并非不允，有些大家族，有人仕有人从商，在锦泰并不少见。父亲捐官之后，便制将手边生意渐渐转给叔父。若真是全停了，一个是祖上买卖不能如此，第二便是父亲这一路用钱的地方极多。若是没有生意支持，怕是不等为她谋得秀女之位已经撑不住了。

“你也知无？既然无，本月初三你又什么呢？”云曦声音有些挟着怒，不知是不是因为她非得他把话说白了，让他折了脸面。还是因为，他真觉得她是个不听话的主儿。

“朕给你叔父个差事如何？”云曦淡淡的说着“他既是贩茶的，听说淮南亦好茶。让他支了内务银替皇家买茶，岂不便宜？”

绯心想了下，总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初二那天，他们下棋难得洽。当晚他便留宿掬慧，但德妃声称自己不舒服，把他给拽走了。到了初三，本是该她侍寝的日，德妃又先一步跑到启元殿截了她的和，这样一来，她等于连续三个月都没侍寝一次，有的机会更是渺茫。难怪他说把什么八杆打不着的妹妹放在心上。

“那贵妃拿什么谢朕？”他绝对是一个施恩望报的人，绯心早知没那么便宜，只是一时太激动，有些忘了形。这话又把她说愣了，不待她开说什么万死不辞之类的。他已经接着说：“贵妃一向把朕的话当耳边风，却把什么八杆打不着的妹妹放在心上！”这话说得绯心有些云山雾绕，她可是把他的话奉若神旨，那遵旨的话她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哪次没颠颠的去遵？但她不敢辩，只是喃喃的：“臣妾不敢。”

其实德妃这样，绯心是明白的。德妃并不是一个笨，经历过小产的事，她也对权谋更上了心。但她不如绯心理智，因她心里，皇上的是第一位，远远过有名无实的份。当她这样想的时候，自然在争的事情上就格外的上心，而且往往失了理智。哪怕对象是对她有恩的绯心，她也不能容忍，这就是妒。其实平日里，她还是很注意与绯心之间的关系，但是一涉及到圣，她就有些失控。

“家里的买卖还吗？”他慢慢倚过来，连人带毯把她抱住。夜早，他却没半困意，倒是生了闲聊的兴致。

扯破了也得弹。毯她可以不包，但不包衣不蔽更难看。她快把槽牙都咬碎了，勉把清韵叹给弹全乎了。觉得皇上真是把什么仇都报了，当初她皇上讨后名，现在再没脸讨任何恩典。

“谢皇上，臣妾好多了。”她终是应着，伴着吁了一气。讨他兴自己就得丑，想想就觉得疲累又难持的要命。但听他语调温和，气息凝定，没了方才的浮火，倒也让她安静了下来。好在没人瞧见，反正她里早糟的不是一星半。

首发

他戏谑的话让她更不知怎么回，抱着琵琶也不开。他扶了她的腰，自她怀里把琵琶拿走：“上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