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祥大吃一惊：“这么严重？如果这样，你更不能说走就走，你得想个办法呀。”

狄小说：“那你还有什么要求，直说吧，只要合理，我想我都能满足。”

瞿志平：“是啊，她觉得在上海找个七八糟的差事，还不如回来好好一番。”

狄小简直懵了：“她…真是想回来工作？”

然停产的灯饰厂去看了看。学过工商理、也在商海里泡过的瞿志平一看就明白，这个厂的产品整个儿早过时了，即使不上当受骗丢款的事，它也毫无前途。想起狄、吴两家还在为这块弃之可惜、啃又啃不动的“肋”使浑解数斗来斗去，他真到好笑。都什么年月了，没想到现代化的厂房和搂之下，掩盖着的仍然是家族纷争、小生产心态。

瞿志平笑起来：“庆祥，你年纪轻轻的，张就什么狄家吴家的，还什么‘女公’，真像个七老八十的人说的话。”

庆祥追着问，那馨兰呢？是留下还是跟你走？

“那倒不至于，馨兰不会那么糊涂的。”

狄小的脸一下变得很惊愕：“怎么，馨兰也回来了？”

这倒是个烈的诱惑。瞿志平一直很缺钱。窝在老家埋企业的狄家湾人，如今谁家里没个几十万的家底？他这个很早就外、还在上海端上了铁饭碗的铁人，却寒碜得要命，刚毕业买手机那一个月，他起码吃了半个月的方便面才对付过去的。不过自尊心使他嘴上还得撑着，淡淡地说：

庆祥不再吭声，领他了库房。瞿志平一看就皱了眉，这里堆满了积压已久的灯，随手打开一箱，全是陈旧过时的玩意儿，拿到市场去打五折多半也无人问津。瞿志平不得不严肃地告诉代理厂长狄庆祥，就算没有资金的问题，照这样生产下去，厂倒闭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庆祥连忙在旁边解释：“爸，志平原本就是陪馨兰回来找工作的…”

狄小兴致地打断他：“没搞过可你见得多呀。我看你能行，一肚墨，随便倒几滴来，就够染黑狄家湾一大洼了。学校那边，我知这学期你没课，要不行，你还可以留职停薪吧，我给你的每月报酬，恐怕相当于你在上海挣上一年，你信不信？”

瞿志平没有正面回答，大踏步走了工厂：“走吧，该去医院看看你爸爸了。”

瞿志平毫无思想准备，连连推脱：“狄老伯，我是学平面设计的，灯这一我可从来没搞过，再说，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在学校里还有工作…”

志平懒心无地说，好主意我倒不一定有，而且过两天我就回去了。厂里的情况，让他失望透。

“看样她是不想走了，在上海找个像样的工作太难。她是学理的，要是这个厂不垮，她在这儿倒是用得着的人。你说呢？”

“狄老伯，说这话就见外了，要说挣钱的话，在上海随便替哪家广告公司上一阵，也不难挣钱…”

“志平，你可回来得正是时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这活儿只有你来了！”

狄小的病情好多了，人在医院，心里想的全都是公司、厂里的事。公司其他几个企业都运转正常，最疼的自然还是灯饰厂。寒喧几句之后，老就迫不及待地向瞿志平讨教，也是让他拿个灵丹妙方来。主意其实瞿志平早就有了，要挽救这个落伍厂，惟一的路就是产品更新换代，上新的生产线，重新设计全图纸。他刚说了开，不知不觉中就把自己上了，狄小话没听完就叫：

庆祥倒也直率，直截了当地说：“就怕她跟她哥吴泰安一样，只会添。”

瞿志平：“是啊，她觉得在上海找个七八糟的差事，还不如回来好好一番。”

“我想跟吴馨兰结婚，”瞿志平突兀地说“您也能满足？”

“谁知呢？她毕竟是吴家的女公。”

其实就连年轻新锐的后生狄庆祥，不知不觉也这底细来。两人往仓库走去，庆祥忽然将话题转到了吴馨兰上，问瞿志平，是不是真要给吴家当女婿了？志平笑笑回答，有什么话直说，我可不想搅到你们两家的恩恩怨怨里面去。庆祥满脸倒严肃，说：“只怕到时候由不得你。趁你还没“嫁”过去，赶给我儿好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