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逗笑了一会儿，孟永清忽然神秘地说：你知我这次来什么？查案。一个倒卖计划的大案。涉及上亿的资金。一位副总理亲自批示，要一查到底。

好好，谢谢您老！狄小很动情地握住老颤抖的手，使劲地摇着，就像摇故乡的那一棵老槐树。

当然，这话我早说过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搞**！

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真有什么不净的地方，趁早净，不要真让人家抓住什么。

这倒也是…狄小盯着那张皱的脸，就像盯着一沧桑的历史，就像面对着黄土原的千沟万壑：您老冀焉讨。可是，我该怎么办呢？

离开胡敬家，狄小没有带胡玉山，独自坐车去看孟永清了。大街上拥挤得很，小车走走停停，几乎每个十字路都得停车。说也奇怪，只要一个路遇上红灯，几乎每个路都是红灯。赵师傅一边手忙脚地开开停停，一边气得直骂：走遍全国，数咱们省城通混呢，像这些路，怎么着也该修立桥吧！狄小说：不是立桥，咱们这儿的问题，主要是缺乏科学规划。由此，他又想到了当年在华光拓宽路的事，觉得真是自己的一个杰作！

孟永清穿着一内衣，在一架联合健上汗浃背地锻炼，看到他来，连忙招招手让他坐，然后从卫生间绞了条巾，一边汗一边坐在他边：

临门，老又说：我想，你是不是去看看杨旭？

狄小沉下脸来：这个嘛，我也有所耳闻。无非是这样几个方面，人代会奄的问题，王的问题，还有嘛就是一些吃吃喝喝、蒜了。但是，在这两个问题上，我的确是问心无愧的，也不怕他们掘地三尺，所以我该什么还f什么，真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说是你大学同学；却又比你小好多岁，搞艺术的？

关于你呀。据我所知，最近有不少人，也可以说是一大批，连着给中央反映问题，并且引起了中央好螳人的警觉，对不对？

是吗，狄小嘿嘿一笑：你那完全是吃饭撑的。老百姓早说了，城隍庙失火，烧得鬼呢。要真想锻炼，到地里挥锄去。

什么什么！狄小正在喝，一用劲差把茶杯磕碎，洒了一茶几：真是无中生有、信雌黄！没说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吗？

胡敬一直看着他平静下来，才慢条斯理地说：所以我说，不可小视。这些人，什么东西不来。还足讲历史吧。我在咱们省几十年了，咱们省的历史我太清楚了。可以说，几卜年间，反反复复，恩恩怨怨，有，也有气候，一有机会，就要冒来的。现在看来，就有一拨人，而且是既得利益者，他自己虽然下来了，他们的代言人还在，只要你敢于冒，敢于动他们的利益，就要千方百计把你下去。这封建的东西，实在是很可怕的。而且我相信，现在只要是于事情的，在谁上找不一问题来？

这几件事玉山给我讲过，我也相信你…有人说，你还包养着一个情妇？

是吗？是哪一个企业，我怎么没听说过？狄小心里不由得一，却故意漫不经心地问。

都是你搞的，让我少跑了二百步。我已定了标准的，每天都要跑两千步。

那就算我没说。

胡说，纯粹是胡说！不瞒您老，我倒的确有这么个同学，也的确是好朋友，但也就仅此而已。人家结婚都十几年了，丈夫还是个大学者，怎么是…包养情妇？！

不，我不去。

一晃快二十年过去了，自己已经从一个农民的儿成为这个省屈指可数的人了，回想这二十年，自己究竟给这个地方留下些什么可资回忆的东西呢？想来想去，竞没有多少可值得留恋的。当然，这二十年的变化是惊人的，但是在这惊人的变化中，又有多少真是自己主动创造的？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了一片舞台，真想甩开各纠缠不清的关系，几件值得称的_-殳有愧憾的事情，难这个机会就要过去了？一路上他恍恍惚惚地想着，总觉得胡老说得太言过其实，心情逐渐地平静下来。电梯的时候，竟冲着电梯服务员笑一笑，小姑娘立刻有发颤地叫了一声狄省长，反得他发了一愣。

你看你，满脑农民意识。我郑重提醒你，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必须加倍珍生命，降是一切幸福的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