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小实在听不下去了，周围的群众都盯着他看，连几个跪着的告状人也围了过来，似乎要缠着他来解决。他的心里很疼，一气堵在，如果王真在前，他会一老拳打过去的。

老又不怀好意地转对那个告状的男说：这位就是省长呀，这个问题他一定能解决了的…吓得狄小慌忙转，赶快钻了车。然而车还没有发动起来，十几个告状的人已跟了过来，又在他车前齐唰唰地跪下了。

服务员川着走来，手忙脚地沏茶，摆果，狄小想制止，抬抬手又懒得说什么了。

怎么办？这个死老！

狄小僵在车上，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这些年来，狄小见过的接的人实在太多了，简直就像是从人海里过来的。许多人不想见，却非见不可，而且见了面还要满脸堆笑，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正在僵持着，宾馆里涌一伙人来，狄小一看，带的正是刘青，后跟着许多的和公安警。原来刘青已当了华光市委书记，还兼着地委委员，也是副地级了。在公安警和于郑们的全力维护下，聚集的人群逐渐散去，十几个披麻带孝的告状者也被领了去。狄小下了车，在几个市委主要领导的陪同下，终于了市宾馆，在一个大间里坐定了。这时，狄小忽然想起来，刚才那个多嘴多的老，不正是多年不见的卢卫东吗？

你知他们怎么今儿来围宾馆吗？这会儿，市委、市政府的们正在宾馆开会哩。也不知是怎么得的信儿，听说正研究理王呢。过去人们不敢说，告的人也白告，后来听说参考上登了，有个记者破了天，连中央领导都批示了，这样的坏人，格杀勿论！

你看你，快别这么说。狄小心里憋气，却只好赔着笑脸。赵师傅似乎要说什么，他连忙扯扯他的衣袖。一宽大的中山装已洗得发白，上衣袋还一笔，虽然脸膛很黑，但胖乎乎的似乎在放光，一望去就知是个老。

有的人见了面，本应该更亲一些，甚至从内心有一倾诉的**，却只能很冠冕堂皇地说几句大而无当的话，给人觉这人官架真大，甚至快变成政治动了。但是他们哪里知，在一戏里，社会既然对你规定了这么个角，你只能着演下去。而且也确实像这位老者说的，人的记忆有很大的选择，特别是从政的人，大凡是决定你命运的人和事，只要听一遍就会刻骨铭心，而对于那些无足轻重的小人，即使每天给你递一张名片，每次见面总还需要再问一次贵姓。此刻，狄小只好微笑着说：

老一边说，一边作着挥刀的动作，就像切菜似的。

瘦小、木讷的刘青忙为他烟，一边嘿嘿地赔笑说：真不好意思，让省长大人受惊了，我们这些在基层的，真是罪该万死。不过，您老人家门下乡，怎么也不打个招呼，下个通知，我们也好到地界上迎接一下呀？

早不工作了。要是还工作着，哪敢这么和你说话？我说，你也别瞎费心思了，还是看看这些可怜的老百姓吧。你在华光什么都好，就是认人不准。就说前吧，这些人都是王那小的受害者。真不知怎么搞的，这小这几年真是无法无天了，只要谁敢惹他一下，非抓回公安局打个半死不可。这一家，当年因为和另一家有600块的债，对方求到王名下，这小立带人赶到，非要讨两千块不可。这家的老汉只撞了几句，这小居然一声令下，把人家全家人都铐回公安局，一个一个都吊起来，中间夹两块砖，往死里打。你说他们是些什么牲，竞把电往女人们那里，得那个跪着的女人连都脱了。后来又叫签名画押，承认自己是贼，谢公安局的教育…等到半死不活回去，儿死了，老又上了吊。你说说看，这还叫个**吗？**他老人家在，早把他拉去枪嘣了…

老越说越气，唾沫星飞，溅得狄小满脸，狄小想又不好意思。周围的许多人也不再看哭诉告状的人，都围上前听老说话。老显然更受了鼓舞，不等狄小问，又连着说：

，想也白想。人和人都这样，有些人在台上时想不起来，下台了就想起来了。也有的人，在台上时天天见面，下了台反而把他忘了。对不对？

赵师傅握着方向盘，边看他边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