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效忠说着，很快缩回了手。

狄小只好坐下来，规规矩矩地一动不动，看着王和一个姑娘在窄小的地中央翩翩起舞。王邀他，他连说不会，又把话筒扔给他，他又连忙递给了旁那姑娘。小姑娘把手伸过来，拉着他汗浸浸的手，忍不住说：你…是不是病了？

魏宝同忽然大声地说：狄书记，不是因为我和老康好，这事我认为理得很不公。既然是工人们违反作规程，为什么把老康一打死，这么大的厂可是在老康手里一步步发展起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不什么，我想回天津去，毕竟那是我的老家吧…不过，你放心狄书记，不怎么说，我还有技术，总不至于落街的。

这…你们俩来什么？狄小慌得站起来，转要走。

二楼是一个个全封闭的小房间，里面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狄小跟着王摸一间，便有人开了灯，只见里面装饰得如同一个小雅问，却只摆了一台电视机和几只沙发。狄小奇怪地问：这是什么的？

都到二楼去了。

第二天回到地区，省委褚书记带着大队人来检查全区的土保持工作了。把褚书记一行安排到宾馆，杨旭立即召开急会议，为褚书记一行选、安排检查线路。这时有人便提，一些参观太僻远，而近的又效果不佳，看不多少气势来。杨旭想了半天，忽然一拍桌说：好啦，我想到一个好办法！咱们可以取过去植树时的经验，把漫由遍野的鱼鳞坑、保坑、平阶，都用石垒起来，这样远远地就看清了。对于这个办法，狄小却不同意，他说：咱们这里的许多山全是土崖，一块石也没有，一下到哪里去找那么多石呢？

狄小抹抹嘴角，拉椎效忠的手，使劲地摇着。两人不认识似地对视良久，狄小忍不住问：下一步，你准备什么？

王嘿嘿地笑着：没见过吧？据说咱们全省这还是第一家，是从南方引来的，叫歌厅，也叫卡拉OK包房…

人们呢？

这…我也不好说了…

这里能什么？

正说着，伴随着一的香气，两个穿着窄窄短裙的小姑娘已走了来，并砰地碰上了门。

说罢，立刻把狄小连搀带推拉上了楼。

快上去吧，就等您呢。

狄小苦笑一下：这还用你说…可是，谁叫他是厂长呢？

，蹲在地上哇哇吐了起来。两人忙扶住他，一边擂背一边问：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二楼？什么？

等狄小告别他们二人，又返回到那座酒楼里，宴会已经结束，王正忠实地站在门等他。看到他过来，立刻迎上前吃惊地说：是不是喝多酒了，我已等了您好久了。

看到魏宝同还要往下说，康效忠止住他说：算了，咱们不要再提这些了，一提这我就疼。反正事已经了，分也给了，说了有什么用。再说，狄书记现在的位置你我还不清楚，还不是姓杨的一句话？

什么生病，他能有什么病。你难没听人们说，他朱友三一直在省区跑关系，活动着要闹提吗？

魏宝同却依旧不依不饶地说：其实，我生气的也不仅是你个人，我是心疼咱这个厂哪！咱们话在前，事在后，没有老康这个人当家，又换上这么个败家，华钢不三年非垮不可！

不必了！

别走嘛，你怕什么，杨书记他们还在隔呢。不就是陪咱们唱唱歌舞呢？杨书记说了，今儿要参加都参加，谁也不能先走，这是政治纪律，也算是开开界。不然，想打黄扫非，取缔三陪，领导们都还没看见过什么叫三陪呢…

垮？不可能吧？狄小吃惊地瞪大了：听朱友三讲，不是还要组建集团公司吗？

什么集团公司…魏宝同和康效忠都仰天大笑，一直笑得狄小发了愣，两人却呜呜地哭了起来。

厂长又怎么样！那天可是副厂长朱友三值班，他又是安全的。为什么他反倒没事，当厂长了？

这个嘛…据调查组讲，朱友三那几天生病，请假了。

是冒了，我得很…狄小说着，只好歪在沙发角上。黑暗中，他试着握一握那只弱无骨的手，只觉得手抖抖的，浑上下又了一层汗。

好吧，到时我要送送你。

唱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