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样，魏宝同似乎明白了一些，哈哈地笑起来：

升？就他那德，那平，现在这个职位都让他糟踏了，不是吗？

什么叫清衙门。而过去那闹闹的情景，似乎再也找不回来了。

原来这样…狄小立刻到心里乎乎的。同时又对张谦之和华光集团的这法到很惊讶。他在地县两级了十多年，从来也没想到大张旗鼓地来省城送礼。张谦之才当了几天地委书记，怎么竞想这么个馊主意？回到省城这两年，他也的确听人讲，每当过时过节，一些县市和企业，免不了要给省直的一些实权门拉运大米、果、土特产之类的东西，对此一些政研室的同志们就迭有怨言，对于他们这几位主任也有意见。去年秋天，狄小自告奋勇，从华光市为机关白要了两车苹果，便受到全室的一致好评，在年底的总结会上，为他说了许多好话。

魏宝同说：你说的倒也是真话。不过这些东西并不是我的，而是厂里的，公家的，不拿白不拿，不要白不要。上就要中秋节了，我和几位集团领导都是跟着张谦之书记下来的，拉了一大卡车东西呢，省城的各大脑脑，挨家挨地送，整整忙了一天才送完。最后剩下一分没送去，我就想给你拿算了。

老弟兄，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是不是以为我有什么大事求你，所以你犯难了？请放心吧，只要兄弟你好好就行了，我是决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今儿来主要是问问你，上不就是中秋节了？

可是地区一级领导亲自，而且把礼品送到省城领导家里，在他看来无论如何还是有太那个了…想到这些，他不禁皱了皱眉：

已经连夜回去了。

魏宝同又说：听你这气，我就知你不满意，看不惯。老实说，对于他们这一，我更看不惯，我的你又知。可是这几年我也学聪明了，有什么办法呢，看不惯学着，这就叫活到老学到老吧。你别说张谦之、朱友三这一还灵哩，不到哪家门上，反正没有拒绝的，而且都是笑脸相迎，兴的样，说到底官不打上门客嘛。依我看，张谦之这小还要升呢…

哪里哪里，看你说哪了，你我之间这样说就太远了，我还真想给你办个什么事呢。狄小被他几句话说得很不好意思，只好也哈哈地笑着，努力掩饰脸上的尴尬表情：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想起问我来了？要来你只来，咱们老弟兄俩好好坐一坐谈一谈，又何必拿这么多东西？

那倒是。魏宝同又说：自你走后这两年，咱们地区群众议论纷纷，说是不该走的走了，不该来的来了。尽你和杨旭之间的是非我说不清，但是，说到底那是一场悲剧，真正沾光的只有张谦之，不然，哪能有他今天？

时世变得真快，转瞬之间，电视台已几乎找不到多少正经严肃的面孔了，不是赤发白眉的打打闹闹，就是男男女女的哭哭啼啼，什么比基尼、同恋、艾滋病之类的全来了，一个频一个频地换，翻来覆去就是这些东西，看得人昏恹恹的。似乎在哪本杂志上看到，现代艺术与古典艺术的区别就是，古典书翻到最后一页，男女主人公还没有接吻呢，而现代艺术则是，翻开第一页就有私生了…或者可以这样说，看古典艺术，你原有的很多**就消失了，而看现代艺术，你那些沉睡的**也都被唤醒了。也许，这就是一步吧！狄小满脑翻腾着这些东西，到昏沉沉的，脆把电视关掉准备睡觉了。

几年不见，魏宝同也明显地老了，大背上有了一丝丝白发。不等他说什么，魏宝同已把手里提的两个大盒搁到地下，气吁吁地坐下了。

张谦之和朱友三呢？

回去了？这么迅速，真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神不知，鬼不觉，兵贵神速啊！

你这是…

这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打开门一看，狄小不由得一怔，原来是华光集团的魏宝同。

狄小不胜惊讶。在他的里，魏宝同也不是个一般人，虽说都是在县铁厂时的老弟兄，但自从他当了县委书记，魏宝同就再没有登过他家的门。他在地区工作那几年，听说魏宝同已当了华光集团的总工程师，几次打电话让他来家里坐坐，魏宝同都说等有时间再说吧，一直也没有来。现在提着一大堆东西突然造访，一定是遇到麻烦事了。在惊讶之余，狄小脑海里急速闪过一个个念，半天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