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理不理他，也不理省委书记，依旧一直盯着狄小：小伙，你讲完没有？机会难得，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说到这里，副总理把目光落到省委书记脸上。省委书记连连，又扭盯着褚渊。褚渊也连连。直到在座的人们也都回应，副总理才站起来，一边向外走，一边和排成一排的所有人一一握手告别。

下午的整党工作会已通知了，还开不开？

杨书记在吗？

谢总理对我们省的关怀，谢总理对华光的厚！省委书记带鼓起掌来，褚渊的掌鼓得更响。

说完，谦恭地看着副总理。

吴琪在一旁说：自古县官不如现，功不能震主，我想你还是亲自到地区走一趟吧。

地区领导的一幢幢小二楼已经建成，在那个年月里显得特别豪华气派。来到那座古典式门楼前，又门铃又敲门，等了好半天，小保姆维维才从屋里探来。看到是他，这姑娘个鬼‘脸，飞快地跑来开了门。

副总理一走，杨旭的电话就打来了。狄小隐约地到，大概由于没见到副总理，杨旭显然很光火，不等他汇报整个过程，杨旭就气冲冲地说：有什么情况将来见面说吧。现在，请你们立即研究一下贯彻意见，向地委报告！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说：我们是**的，难还怕见基层的同志？省委书记连忙：当然不怕，当然不怕。

上午原定的活动已经取消，下午…就不要再变了吧？褚渊副书记更加谦恭地试探着。

第二天一早，狄小就急急忙忙往地区赶，向杨旭书记汇报去了。

不一会儿，县里的几十位级都像服务员那样怯生生地来。没听清副总理说了句什么，省委书记带笑起来，大家立刻都满脸堆笑地把副总理往中间让。谁知他却径直走到了椭圆形桌的端。一往下坐，那把椅竞大幅度地摇了一下。狄小的心一下提到了噪！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变了脸。

完啦，完啦，狄小慌忙应着。

总理再见！总理走好！大家也都不一而同地喊着，烈的掌声便经久不息了。

副总理说：哎，他讲得很好，对我们很有启发嘛。其他活动，安排不过来就取消吧。

那，就这样了。副总理抬目光，环视着在座的所有人：同志们，今天这个曲，是我动议的。但是，我认为，很有价值，不虚此行。既然惊动县里这么多同志，既然来一趟，我也似乎总应该有所表示，所谓礼尚往来嘛。我已经注意到，你们有几个项目还是很好的，有前途，有基础，技术量较，国家可以支持。搞科研，报计划，程序，需要支持就支持。总而言之，华光是有希望的，我看至少可县级市规划，啊…？

车队已整整齐齐一字儿排在大门外。副总理又一次和蔼地笑着，挥动双手向大家招呼。大家都涌来，掌声、呼声更加烈。狄小更是万分激动，拼命挥动双臂，兴奋得简直有无法自持了…然而，随着一声尖利的警笛声，整个车队顷刻之间已一溜烟消失了，像闪过一个梦。

开。

事后他才知，布置会场的时候，突然发现几把椅不够结实，吴琪主任便据本县领导坐位的习惯，想当然地给副总理空了位置，而把几把破椅搡到了一边。谁知竟然那么巧，偏偏副总理就坐了其中的一把。好在副总理的脸一没变，只笑着说：看来毕竟是穷困地区，连椅都是贫困的。说罢，在旁边另噜一把椅上坐下来。

狄小其实一准备都没有，好在情况非常熟悉，也就不用看任何材料，完全是即兴演讲…开始还有胆怯，逐渐地便了角，自信心也陡然：增，一直滔滔不绝讲_“下去。在这当儿，他曾几次偷瞟瞟副总理边陪着的几个人，只见他们都不住地看手表，从始到终一派焦急不耐烦的样。但副总理本人越听兴味越，不仅始终满脸堆笑，还不时地问几句，他也就放大胆一直讲了下去…直到那位瘦小清癯的省委副书记褚渊忍不住打断了狄小的话：好啦好啦，就汇报到这里吧，首长下午还有重要活动，是不是到此为止呢？

狄小默默地。

维维不作声，只把他让一楼的客厅，沏上一杯茶。

这位副总理在华光一共停留了两小时，其中了一个多小时专门听狄小的情况介绍和工作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