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密密麻麻的曲线和红蓝箭，就像作战室的战略攻地图。看着这幅图，狄小同样到气馁。华光集团的事一直没有着落，他该怎么办呢？他又把目光扭到另一面墙上。

狄小决拒绝了。对于金钱，他委实没有太大的兴趣。最让他到好玩的是，外贸厅长在他的批示旁赫然批：同意狄省长意见。真是活见鬼，到底是谁同意谁的意见？由此可见，这位外贸厅长同样是个老！可是不怎么，只要办成事就行。至于筱云国的事，陈雪霖自会办得十分妥贴，也许筱云兴得起来。狄小这样想着，坐在沙发上兴奋得直搓手。

这面墙上，挂的是一幅字，筱老手书的两个大字：有定。据筱老说，这是《大学》上的两个字，简单地说就是不论什么事都要有计划、有规范，不胡来。筱老是著名的文学家，但书法同样名，笔力苍劲，很有王者气度。看着这两个字，前似乎又浮现那个清瘦的老人，正睁着一双饱经沧桑而依然清澈的睛望着他…我有定吗？是从来有定还是偶尔有定？就比如关于米氏公司这件事，我到有定了吗？狄小自问着，不禁困惑地摇摇，又赶挪开了目光。

狄小更躇蹰了，也有生气。但外贸不属他的范畴，生气也没有办法。于是他拿起铅笔刷刷写下几个字：同意外贸厅意见。看到他这一个批示，胡玉山有发愣，狄小笑一下，拍拍他的肩，就让他把批示拿去了。果然，米氏公司的一位代表，拿着外贸厅的批文前来谢了，说了一大堆激的话，要把一个鼓的夹给他留下。

文件一沓沓送来，又一沓沓拿去，他到自己就像一个文件批发商，整天被搞得脑，连一思索的时间也没有，完全像一个机人，或者说只是在依靠多年养成的思维惯运转不停。有时他不禁怀疑，这就是在行使领导职能吗？有时他又到很气馁，这样一辛劳忙碌，究竟有多少实质意义呢？

一上班，他就把申请文件给了胡玉山。大凡这类不太好办、也不好说的事，他一般都给胡玉山去办。在他看来，秘书的妙用也就在这里。作为领导，他既不说可办，也不说不可攒完全由当秘书的去揣、斟酌，完全由有关门去领会领导意图…

天暗下来。黑暗好像是突然降临的，顷刻之间就变得昏暗。不清，文件上的字迹都模模糊糊了。狄小伸展腰，正要站起，胡玉山已悄无声音地来，把灯拉着了。

拿着那份米氏公司的焦炭申请，狄小躇蹰了许久。米氏公司并不这项业务，他是知的。焦炭实行指标理，谁拥有这样的指标批文，转手一卖就是好大一笔钱，他也完全清楚。问题在于，他并不分外贸厅。所以，当陈雪霖把审请文件给他时，他心里就不由得咯登了一下，这可是米良田、杨旭给他的一个难题啊。

这样一来，以后一旦事就有了很大的回旋余地。可是这一次却不像过去那么灵，隔了两天，胡玉山又苦着脸把文件拿来。外贸厅长非让他签个字不可。

对面的墙上，挂一幅极大的全省工业生产度表，上面标

在柔和的灯光映照下，宽大的办公室亮亮堂堂，纤尘不染，显得格外气派，一的红木家都泛着典雅的光泽。对面的一溜书架上，各大厚本装书摆得齐齐整整。自从他成为这个屋的主人，这些书就一直摆在那里，从来没有动过，只有通讯员每日不辍地拭一遍，胡玉山不时往里面增添新内容。一些他常看的书，则总是哄哄在写字台下面。他专门告诉胡玉山，这个地方不怎么，一张纸也不能动。在他的潜意识里，尽这屋那么大，各设施一应俱全，那都是给别人看的，只有写字台周围这一虚，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领地…人，怎么会有这奇怪的觉呢？

当然，在许多人看来，所有这一切，都与当时的省委副书记褚渊有关。但是，狄小却不这样认为，不论他、褚渊书记还是杨旭，他们都是很真诚的，并没有掺杂多少个人的私利和恩恩怨怨…要说影响，褚渊书记的突然调走，对于他当时竞选副省长才是最直接的。于是，他的思绪又像车轱辘一样转回来，一幕一幕，断断续续，犹如纷飞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