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悄悄微笑，一生不甘居于人下的爷爷和一辈未曾向谁低的外公如果真的在北京重逢，若真是喝酒，也应该是煮酒论天下吧。

“说不定只是因为我爸想和你爸喝喝茶尝尝酒而已。”叶河图半玩笑。

叶无没有说话，拍了拍言又止的荀灵小手。

坐在天上人间一个包厢里，伛偻的吉四爷给他泡了壶普洱茶，这个行将朽木的老似乎知叶无的脾气，没有把莺莺燕燕请来伺候叶家大少爷，只是他一个老不还不满地泡茶倒茶。

“宋云号茶庄？”叶无闭上睛，咽下茶，满齿余香。

“说吧，你主找我什么意思？”叶无依然闭着睛，这个时候荀灵敲门而，乖巧坐在他边，他指了指肩膀，荀灵很温顺地帮他起来，手法极富技巧，明显受过专门训练。

听话外意思好像是他要来趟北京，真不知什么事情能惊动他老人家，这几十年风雨沉浮，他可从没有在成都军区挪过窝。”

“不错，看来叶少也是茶中人啊，确实不是一般金玉其外的纨绔可以比较。”吉四爷笑了，瘪的脸沟壑纵横。

“福元昌圆茶，不错，绝品。”叶无赞叹，这茶叶，外公这一辈只习惯喝山林野茶的老茶客都挑不病。存放了100多年的普洱茶，而且还是有普洱茶之王誉的福元昌圆茶，有钱都买不到。

“外公要来？！”叶无惊讶。

“丈人当得八风不动这四个字。”叶河图见针地评价，他显然对杨望真这位老军人怀有发自肺腑的敬意。

“叶少能猜是什么茶庄的吗？”吉四爷笑问，眯起睛，像老狐狸。

“真是这样？”杨凝冰还真当真了。

“不确定，我看多半是炎黄俱乐的事情引起了多米诺骨牌效应，惊动了几个北京大佬吧。北京的太，所以一般人投下石砸不起什么大，但是一旦那颗石够大够份量，那么这狼就足够恐怖了，我想想看，这石当年远华案的赖昌星算一颗，近年上海前首富周正毅也能算一颗，而今天，就是这个炎黄俱乐了。”杨凝冰皱眉，说实话她一都不明白为什么早已经退大陆的公公要如此调行事，四十年前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早就尘埃落定，为什么今天这位老人却非要掀起谁都不愿再面对的尘封历史？

荀灵顿时沉默起来，保持沉姿态的她越来越给人一捉摸不定的神秘，也不知是跟叶无相久了的缘故，她的气息越来越暗，安静得可怕。

吉四爷也不说话，低下眉目，喝茶。

独孤伊人姗姗来迟。

叶无来这家渊源复杂的俱乐，是因为有个女人说要看看，她就是天上人间的旧主人，独孤伊人。

她依然是一普通到朴素的装扮，若非袖有枚独孤家族的家徽，谁第一看到独孤伊人都不会觉得闭着睛的她是个将来会继承英国最古老家族的显赫人。她坐在叶无对面，接过吉四爷小心翼翼递过来的普洱茶，小喝了一，：“我今天还约了个人。你对他，他对你，我想都会比较兴趣。”

老人的耐一般都不会差，所以偶尔能碰到耐心比他们还好的年轻人，都会很玩味，就像喝到了一杯郁的好茶。

晚上叶无去了趟已经被他接的天上人间，荀灵就班地步步为营，小心翼翼行事，察言观，力求八面玲珑，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般新主上任就要烧几把火，总之她没有令他惊艳的成绩，却也没有任何纰漏。

“主的意图，我这下人的，永远都猜不透。”

吉四爷打虎，有意地瞥了瞥天上人间的新一号人荀灵，神意味长：“如果下人猜得透，就不是下人了，你说呢，叶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