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想来醉娘说地才是真地，她说她本是有个情投意合的表哥在借钱要赎她地，必是叫王慕菲破了不得正经嫁人又重沦为娼。所以醉娘后来遇见他，就拿假银陷害。”

尚真真却是从醉娘那件事推想，自己心里对王慕菲并不是太相信。所以后来对姚滴珠才会那样防备。就是姚滴珠正经嫁了王慕菲，她也对姚滴珠也并无多少恨意。只是后悔自家糊涂，明明晓得王慕菲拖着不与她婚书是有异心，偏还要抱着“从一而终”四个字苦守。为着婚书，还要费了许多心计，真真是糊涂透！此时回想起来，王慕菲这样的男人实是少见，又要老婆地钱，又嫌老婆不替他留面，你与他事事办妥当。他还要嫌你办的不合心意，你不他地心，他又要抱怨你不他。

这却是倒贴婆家，所以婆婆瞧不起她。真真想想从前自家也是一样傻，怕王慕菲吃不好穿不好，娘家送来的金银先尽王慕菲用，娘家捎来地绸缎先与王慕菲全家衣穿。供奉的王家都当她是脚底地泥。尚真真忍不住劝姚氏，：“虽然你地银

姚没珠叹：“大人家事果然是替你留面地，你这个婆婆极好呢。不像我婆婆，听得儿发达了，将来二三十人来投奔！里哪有我这个媳妇！她也不想想，没有我姚家的银，她哪里住那样楼大厦，她儿哪里能得官！偏她还要日日说嘴，说金姝才是正房！”

真真想了想，：“那个醉娘，原是清倌人。彼时王慕菲在济南将了我地金珠去货卖，不晓得为何就合她勾搭上了。王慕菲哄我说她是老家的表妹，沦落风尘自然要搭救，将八百两来替她赎了。

”

谁知有一日半夜我听见醉娘哭喊，又要上吊，跟我说王慕菲对她用。王慕菲却合我说是那醉娘想嫁他，故意诱他去，丑态来要把我气走。那时我只说烟巷中无好人，并不信醉娘。

姚滴珠还是放不下旧事，尚真真心里叹息一声，其实前这个她曾经恨过的女人，合她一样，都是错嫁了王慕菲的可怜人。

真真不由叹了一气：“遇到王慕菲，却是把你我都害苦了，还好这世上似王慕菲那样的人极少有。我自再嫁，才晓得什么叫男人对你好呢。”

尚真真微摇：“相家我不曾去呢。他家人多杂，又因为我是二嫁的份，若是在相家住着，男人不能日日在家，我在他家少不得是要受暗气的，所以我们成亲都不曾回去，大母派三娘过来主婚，叫我生了孩再回家去。”

尚真真笑：“那位王夫人的来历不好说，手段却是极好，哄他几两银算什么？”掩着嘴笑：“且看呀，她们没有油捞又是何手段。”

原来如此，姚滴珠回想她住在莫家巷的时候，那王慕菲也常见，从来都是笑眯眯的好脾气。自己偏叫他好相迷住了，不由自主就想合他说话。他本是有恩的娘的，为何喊他。他就来？请他吃茶就吃茶，请他下棋就下棋。从前以为是他叫自己迷住了。此时才想明白，分明是他把自己迷住了。姚滴珠地脸不由自主红起来，又有些不甘心的看了尚真真一。

然这人也只得姓王的一个。真真把自家认得的男人数一数，夫合相公那样的好男人极是少见不必说。就是这个姚氏嫁的男人。虽然生地丑些又穷些。也是不肯用娘钱的，每日卖酒。打理家务，也不肯叫娘为生活半心！再者如小梅的后父，也是极好的人。偏偏她前世不修，遇到王慕菲这人。

姚滴珠想了一会，方想明白那妹两个必是人家设的局，哄王慕菲银的，想通了，就想起王慕菲一回是醉娘送地假银，一回是那八仙祠偷被捉，却是累她丢银。便：“我心里还有两事要问你。那个醉娘为何要与王慕菲假银？”

姚滴珠想到罗中书，忍不住合尚真真一样嘴角朝上，笑：“你嫁的相家，兄弟极多，婆婆跟妯娌相难不难？”她想想自家如今过的日跟从前在王家比，不晓得满多少倍，在心里不知不觉就和尚真真亲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