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受委屈的娘，一边是生气的老娘，罗中书左右为难，站在门挣扎许久，还是偏到老娘那一边。听见他去，滴珠收了哭声，咬牙切齿：“你们家就没一个好人！”随手取了只铜瓶丢去，正巧砸到罗中书上，留下一个青包。

王慕菲奇：“这才几日？不是才与你老人家二两银？”

罗中书叫叔叔说破，不好意思的摸着笑起来，：“不算什么，不疼，叫她打两下气也好。”

王老夫人因儿提起银，伸手问儿讨钱：“给二两家用。”

罗中书急的说话都不清楚了，忙：“若没有滴珠去寻门路银，我哪里会得官？娘，人不能这般忘恩负义。我有滴珠就够了。不要提什么平妻的话。金姝银

罗大叔接他到一边，叫取药酒来替他，笑：“大福，这是你娘打的吧。你家小娘凶地呢。”

“所以你就看上人家了？”罗老太蹦地多，怒：“你两个表妹生得也不比人家差，清清白白的女儿不要，你看上一个有夫之妇！她是不是合你有私，所以那个王举人才休了她的？”

罗老太合吕大舅坐在一，见他着一个大包来，都心痛：“这是怎么的？”

还好王慕菲学着真真贩丝，狠是赚了一笔，手里也有近二千两地银，然他自家力汗挣的银，是舍不得地。对如今几个妾手比从前小气许多，只有一个小怜还成个模样，那几个就叫他分了上下两等，不是女儿的两个打到耳房合那个上灶的一起睡使婢女。来时还是女的两个安置在原来小桃红住的东西厢房里，算近侍通房。

罗中书笑：“不小心在门框上碰了下。”躲躲闪闪不肯叫娘瞧。

王慕菲不晓得是他人品不好人家才不许女儿。只说他的官小了又不是实缺所以人看不起他。等他有银活动觅个实缺县令，想必苏州有钱人家的女儿就等他挑。也不急，只一门心思赚钱。

王老夫人因儿富了。亲事上越发上心，一连寻了十来人家地姑娘，王中书都是不成低不就。一来他心里有尚真真合姚滴珠两个富家女儿比。家境略差些的都看不上。二来他王举人休妻名苏州扬，好人家纵有女儿也舍不得嫁把他。

罗中书涨红了脸：“没有，是她合那王举人闹到公堂上去。因她们搬家是从酒坊里搬过去的，我帮忙打了打下手。想必因为这个那王举人心中妒恨…娘，那姓王的不是个好东西呢，他相与的粉把滴珠假银，哄得滴珠将去钱铺，结果惹上官司赔了一万五千多两银去。滴珠陪嫁尽了，那王举人就叫她去娘家要钱，她不肯，就想害死她另娶！”

罗老太气不打一来，狠狠的把一个茶碗掼在地下，茶四溅，碎磁片明晃晃地，片片好似路上行人的白。“大福，你老实说，姚滴珠是何等样人，她从前嫁地又是什么人？”罗老太想到方才还怄。

罗老太冷笑：“她如今是你娘，你自然要把她说的合朵一般。虽是你娶了她，到底不曾经过长辈的，没有三媒六聘。再者说，你也是七品官，我不说娶门当对人家的娘，怎么着也要娶个清白的。两个表妹挑一个，平妻罢！”

罗中书吞吞吐吐：“她是一个王举人地娘。那王举人不事生产，家事都是她打，我租她的铺面开酒坊，起先当她是寡妇，所以…”

王慕菲气得说不话来，合王老太爷各退一步让王老夫人去。王老太爷越发的瘦了。自伤好了之后，他就迷上了叶牌，没日没夜泡在小杂货铺后边地赌场上。他若是赢了钱就把银藏起，第二日问儿要钱再赌。输了的话不必说。更是要问儿讨要的。

王慕菲跺脚：“娘，你生怕苏州人不晓得松江事么，张扬的满城人都晓得我一连吃两个女人弃掉，我还怎么讨生活？你以为银是好赚的？”…他这些时间一门心思要挣钱，吃了好些苦。

老夫人笑着抱怨：“你这几个妾，不要吃不要穿？吃的略差些，就一副半死不活的脸与老娘瞧，快给。”

王慕菲自荷包里取了两块碎银，一块把老娘。一块把老爹。王老夫人抄在袖，眉开笑拉小怜：“走。咱们去买那块帕去。”

话说姚滴珠被罗中书搂回家，罗中书百般的哄她都不住声，伏在床上只是哭。罗中书急得一是汗，围着娘打转转，正在为难之际，罗老太使个家在院门喊他。

王老太爷神鬼没。不晓得从哪里钻来，也手背朝下。：“与我本钱翻本。”才说得一句，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小梅在我家哪般儿对她不好，好吃好穿好供着，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