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上当我乐意（中）

王家不查帐还好，一查才晓得这几个铺子自去年腊月起就进货无门。过了年左近都悄悄儿开了几家差不多的铺子，挤兑的他家生意一落千丈。这几个掌柜的晓得东家得罪了人，也都心生离意，偏去年王慕菲忙的jin，过年照例要算的帐都没有算，所以拖到如今。

王慕菲看了两行帐暴tiao，大骂尚莺莺贱人。姚滴珠微笑着把帐本移到她跟前细看，笔笔都是她旧日的遗祸，倒不好说掌柜的不尽心。细算一算，这几个铺子也亏的差不多了，不如把铺面变卖了，正好到苏州去另觅生活。因笑dao：“相公，实怪不得这几位掌柜的，那几家铺子存了心要挤垮咱们，有心算无心，哪里拼得过他，不如关门歇了铺子罢，还有几两银子落袋。”王慕菲dao：“这是尚家毒妇想害我！岂能善罢甘休。”

滴珠忙dao：“相公极是有见识，就是这般，所以，nu想着这铺子不如都歇了。”

下tou几个掌柜的相互挤眉弄yan，一个都不吭声，任由姚滴珠长袖善舞，取算盘算了大半个时辰，两口子亲自带着几个掌柜的把剩下的货送还供货商。那上游的供货商原都是王家欠着货款在那里的，待要不收，姚滴珠就不肯还钱，没得法子都收回去了。这样七七八八折算下来，打发了掌柜的合伙计们的工钱，拢共只欠一个大布商千把两银。姚滴珠自然不会拿chu她的私房钱来ding帐，转shen回娘家寻她爹爹，dao：“女儿家现在过不得日子，这几个铺面只得卖了，爹爹你足价买下。你也不吃亏，女儿也不吃亏，好不好？”

姚员外来家也有时日。合老朋友们闲话虽然人家都躲躲闪闪，他也猜得到几分。来家把guan家一审，就问chu女儿这几年名满松江，女婿也是名tou响亮，闷了一肚子气在那里。只是气恼归气恼，到底是他女儿。心里还是疼爱的。何况这几个铺面都是旺市，买下来也不亏。价钱三千一百多两，卖个人情算足四千两，要jiao现银把女儿。滴珠摇toudao：“一千现银要还债，那三千爹爹与我张福记钱庄的折子罢。”姚员外不知就里，都依了她。

新任举人夫人叫王慕菲把折子收起来，抬了那一千两银子把布商，dao：“足足一千两，你老要。就两清，不要，我们抬回去治个小生意。凑足了数再来还你，何如？”那布商晓得李尚薛几家都不待见王举人。他在松江zuo不成生意的。哪里还有将来，只得nie着鼻子收下。吩咐guan事们地dao：“以后不许卖东西把姚王两家。”

姚员外听说，又气个半死，亲自上门，赔了许多小心，说了无数好话，人家才肯收他的尾数。他还有两个儿子，将来还要在松江zuo生意。女儿这样断他后路，如何不恼，又打听得那王举人弃了尚家小姐来娶他女儿，那尚家不晓得底细，李家ju富生意遍布半个松江府他却是晓得的，得罪了李百万家，在松江哪里吃地开？愁的他老人家夜夜睡不着。

这些姚氏合那王举人哪里晓得。王举人只说滴珠实是有本事有手腕，他手里又有银子，又晓得娘子腰里扁着数万，心下大安。就是姚滴珠，在相公跟前显了一手，两口子越发地恩爱了，也自心满意足。，。公公婆婆又在她跟前极是小意，她去了外患着手理家，问相公讨了五十两银子，整理家务，把公公婆婆雇来的guan家仆妇尽数赶走，自去人市上挑了几个老实bajiao的的人来，安排一个曹老tou守门，一个厨娘胖嫂，公公婆婆房里一个汤嫂一个李嫂zuo活。自家房里本有陪嫁过来的两房家人，就叫男地支应买办门hu，女的看守ting院。还有小桃红清风明月跟两个小丫tou，一下子把家人减去一大半，主人guan家一共只得十七个人，开销就少了一半，其实只有那几个雇的人要发工钱，她姚家的guan家使女不过穿衣吃饭罢了。越发的省了。

老太爷虽然觉得这个姚滴珠行事咄咄bi1人，倒是在俭省上tou甚合他意，比不得真真在家，房里的使女也有十来个，个个都跟小姐似的不chu院门，一大家子四五十个下人，就找不chu几个能zuo活的，偏还要吃好的穿好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