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笑：“使得，和我同去罢。”

真真但笑不语，问的急了，方：“她实有此心，何况苏公和她本来情，也是说不准的事。”

王慕菲笑起来，恍然大悟苏家也算富，偏真真和李青书两儿都说苏家穷，原来都是不把几万银放在里的人，因笑：“你嫁妆如何？”

王慕菲吐：“这还不多？”

王家上下都是真真的心腹，她说声儿，就有家去请了薛家买办来支木银，绸缎庄来支衣料银，裁铺来支手工银。真真又替她主张，留下三百银并三十两金压箱，别的尽数使小箱装了，姑嫂两个亲自押着寻到松江极有名的钱庄，立了折存了。素娥有一个蒜金镯，里边是中空的，放着纯金打就十八尊极细小致的罗汉，都使金链拴着，赏玩时只须把镯转几下拉来。那钱庄掌柜的请了素娥到密室里，不晓得拿镯约了什么暗号，说了小半个时辰才罢。

王慕菲：“可惜苏夫人了名的古怪，必不肯的，你明日和她说罢。她想的事必不成，这么些银大把送去。想要回来可是难，咱们话不说到，将来必和咱们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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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王慕菲不好意思起来，搂着真真曲意说笑，混忘了才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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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笑：“不多，李家的聘礼约有七八万，爹爹就照那个数陪了七八万过去。”

真真微笑：“我松江藏富甲天下，区区三四千两算得什么？听说三姑太太当年嫁，足足的了十万雪银，养活了苏家半族人，这东西如何放在她老人家里。只是她你妹，不然，李家那位玉仙小若是得嫁，十万没有，三四万必是有的。”

真真：“自然存得。”

两个凑着小声商量了许久，到家才罢。

回去路上素娥千恩万谢，真真无奈：“谢我倒不必，只要日后闹翻了休把青娥拉扯去，少受阿菲的抱怨就谢天谢地了。”

真真笑：“如何不知，已是劝她俭省了。她的有钱，拿三四千金替妹办嫁妆，也还说得过去。”

素娥兴兴张罗妹的嫁妆，一日到晚不肯歇，果然王慕菲起疑，晚间在床上问真真：“不是大方的人，怎么如此舍得，难她还想着哄好了妹，日后让她门二房？”

素娥忙：“事不宜迟，就去存了罢。”

素娥晓得若是真真不肯助她，她被爹爹关起，休说嫁人，银一钱也保不住。自家亲爹爹亲兄弟也不如真真待她厚，此时良心发现，忙：“此事本就和弟妹不相。本是青娥不肯嫁，所以我起了心代之，弟妹哪里晓得？事发我一力承担就是，弟妹你只推不知。”

王慕菲听说三四千两，笑：“我在京里时，遇着大官儿嫁女儿，办份极面的嫁妆听说也不过二千两。这可是一倍了。还不丰厚？”

，所以心里激的。因：“弟妹说的极是，却是昏了了，就依弟妹行事。”

真真替她打算的极是妥当，素娥如何不依她，笑：“这几只箱里还有六百来两金，钱庄存得否？”

真真：“新木一堂最好的也不过一千二百两，再加上前些日零碎添置的锡瓶茶碗桶等，这里再寻四十块尺，一金面两银面来。想来就够了。再就是四季衣服各两箱，这几日赶着也能得，因着袄你有两箱新的，所以不曾，了天五六百两不得了，再放八百两压箱底。还有三千两，不如趁你在家，有名声极好的钱庄，尽数去存了，立个折再约定暗号，自然万无一失。如何？”

青娥还是不肯，杏只得去寻真真来劝她。

且说素娥一改常态，分了好些金珠尺把青娥。青娥待不要，杏劝她：“三小，若是真是你嫁，二三千两的嫁妆必要替你办的。待你转一圈回来，不是举人老爷的亲妹，老太爷本不是舍得的人，如何肯替你再办嫁妆。大姑了你的名，自然不好叫你太吃亏，不如收下罢，等我们小来瞧过，替你收起，如何？”

真真笑：“依着我爹爹的，尚家的家财劈一半给，又省心又面。偏不肯，说是没的倒贴夫家的。所以只照聘金数办的嫁妆。”因王慕菲还在那里赞叹，笑：“你可是不一文钱就娶了我，比夫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