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慕菲摇：“我如何不想你同去，无奈我家只我一人，没有兄弟服侍二老，你也去了，是为不孝，言官上个折，哪里还能得官？”也和真真般愁眉不展，思索了好半日，笑：“你只推养病在庄上住着，百事不问，如何？”

他房里却是极安静，几个家娘坐在太底下针线，见他来了，指指后院。王慕菲就不到卧房里去，绕过大屏风到后院，真真和杏正对坐下棋耍。看见他来，杏忙站起来笑：“小才好些。”

王慕菲的眉越皱越，忍不住喝：“够了。”一掌拍翻了棋枰，棋落一地，他才醒悟过来，苦笑：“真真，我不是怨你。”

真真：“和你同去罢，只我一人在家，爹娘若再去寻秦家闹，是劝好，不劝好？”

王老夫人不敢说是叫她气跑了，朝厨房嗅嗅，糊：“休要叫这两个婢烧糊了洗脸。”一阵风去了。

王老爹要清箱笼，不得媳妇不来。他们院里空着东厢和南屋，林家就把东厢略微收拾，把从秦家搬来的堆漆螺钿描金柜，螺钿厂厅床并妆盒桶等都搬去。三间厢房都挤得满当当的，还占了一间南屋放杂。

真真笑：“怎么？”

王慕菲摇：“若是你也随娘去闹，这个松江府咱们住不得还是小事，只怕功名都无指望。如今你我二人只妆不知罢。我明日就走，可使得？”

王慕菲躲到朋友家住了一晚，第二日过午才回来，妆不晓得，走到跟前笑嘻嘻：“大，怎么有空回来耍？”

王慕菲连连摇，苦笑：“这一回脸丢大了，若是我早些京里去，就不关我什么事了，由着老的闹去。如今秦家只说瞧我份上，任我爹闹了个不可收拾，把房里东西都由着他搬来，连红漆桶都没留下。”

素娥的了他一，冷笑：“我还当你再不回家呢，昨日怎么不去接我？”

真真也这个主意好，就依他妆病，买通了大夫，只说寒邪，要慢慢调养，第二日一早王慕菲远行回来，她就卧床不起，又隔了几日，尚莺莺使人来看过，就要接她到李家别院静养。真真背着二老把大姑存在她的金珠还，真个搬到居住

落后秦家又把素娥两个贴使唤的丫元宝和银送来。王老太爷犹拉着来人，问他要铜钱、金和珠几个使女。那个家回说：“老太爷，我们前太太留下的全副嫁妆并太太的私房都与你老人家搬来了，太太房里那几个婢女都是家生儿，没有跟着太太往前一步的理。您老休为难小的。有什么话明日叫举人老爷和我们大爷二爷说去。”再三的磕求情，林家送他去了。

病，只使杏去说：“还请大姑不要伤心。我们病着呢，明日好些了必来看大姑。”

真真抿嘴笑：“你的心事都晓得，所以昨日爹门，娘还要我们随她去，就妆肚疼躲避。”

素娥对看着她的爹娘：“我累了，醒了摆饭，烧与我洗脚。”关上卧房的门自去睡。元宝和银也不会理老太爷老夫人，拉住一个媳妇问明厨房在那里，一个去煮饭，一个去烧。王老爹气得说不话来，只：“阿菲呢，正是用得着他的时候，他到哪里去了？”

王慕菲笑：“本是要去的，临时有个朋友死了妾，到不好丢下他。”指着黑黑的圈：“一宿没睡，我回去睡会，晚饭别叫我了啊。”不理会在一边挤眉的老娘，一溜烟回房。

王慕菲摆手：“中饭还没吃呢，你去厨房瞧瞧，叫他们下碗面我吃。”小梅晓得姑爷这是有话说，送碗茶上来也去了。

真真凑到相公耳边轻轻：“那只桶昨晚上你亲自洗涮的，听说里有半桶金珠呢。你的侄儿们在你房里搜了又搜也搜不半件值钱的首饰，你又说是他们抄走了，闹了个不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