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跟上来：“婢也去服侍。”

赵嫂笑着应了，又问：“安排王有财娘和王有富娘到老太太房里当值如何？青娥小将来总是要嫁人的，另与她买一两个罢，就是小房里也要添几个人才好。”

真真笑：“将来若是生男，叫他住前边，要是生女，就依姑姑住绣楼。”抢着把后门拴上，拍手笑：“晚饭想来也摆上了，咱们吃饭去。”

王老太爷举杯，了半钟，示意儿满上，夹了一颗落生在内，笑：“芙蓉镇上有个庄乡绅家，他家的大媳妇李氏贤孝无比。我家媳妇虽然贤惠，还不如她呢。”

王慕菲笑：“这却不曾听说过，如何一个孝法？”

却说真真借故走脱，王老爹就把酒钟放下，教训儿：“如今你也是举人，和县太爷见了也只个揖，为何还这样怕老婆？”

青娥怯生生：“哥哥说一，嫂

赵嫂醒悟，笑：“哎哟哟，老糊涂了。夫妻齐心，其利断金。方才姑爷可不是驳的老太爷没有话说，哪消得咱们心。”转从碗橱里取一碗板栗烧送到小跟前：“今年雨多，板栗都不怎么好，这是挑来大的。”

平常在家两个人吃饭时，也总是真真忙来忙去，就是后来寻了两房家，一应吃穿都是娘经手。所以王慕菲并不觉得，顺手接过真真递来的酒，就替爹娘斟上满满两大杯，因妹总看他，也取了个大酒钟替她倒了半杯，笑：“今儿乔迁，你也吃半钟。只是这个酒烈，不能多吃。”

青娥跑到后边看看，回来笑：“嫂嫂，后边那个楼是将来给侄女住的绣楼吧？”

真真略一思索，：“明日叫你男人去庄上挑几个来，忙忙的去寻，只怕寻不到好的。只青娥那里，替她买个小的将来赠嫁。”

席上也有一碗板栗烧，却比不得这碗的细，真真有心要说赵嫂，又怕她灰心，想了想，夹了一块到小梅碗里，笑：“快吃，赵嫂最是疼咱们。”又取一块递到赵嫂碗里，笑：“人心都是长的，赵嫂是我家旧人，偏着些小梅原也无妨。只是还有公婆在上，我是学不来那李氏事必躬亲的。凡事还要赵嫂多留心，休叫公婆说我藏私只疼尚家人。”

王慕菲听得发呆，他在芙蓉镇也住了这些年，隐约听说过庄乡绅的长媳妇甚是贤惠，贤惠成这样却是一回听说，自家老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王慕菲晓得娘只要他面上好看，钱财从来不放在心上的，抢在真真前边笑：“这可是难，咱们比不得庄家穷又有许多儿，哪有小叔要真真资助？”夹了一箸桃仁递到爹爹碗里，笑：“家里仆婢也有十几，不叫他们活，养那些闲人什么？”扭看着真真：“爹娘房里也要安排几个人听使唤，就是妹，也把她买个婢女罢。我好歹也是举人，又不是没有钱，怎么好叫举人的娘饭，老太爷砍柴老太太洗菜？”

王老太爷吃了一个满杯，慢慢：“庄家本来穷困，李氏陪嫁却有不少。她嫁过来就把自己几十亩妆奁田卖去，重在庄家左近买田，契纸都给翁姑。后来小叔成亲，又把自己的钗环取资助。自她嫁到庄家一日起，每日鸣即起，奉翁姑从不假手外人…”

真真低低应了一声是，妆还有菜要上，退到厨房只是笑。少时赵嫂和小梅都下来吃饭，真真也不上去，叫厨娘醒酒的酸辣汤，自家取了碗筷和赵嫂一吃。

赵嫂抱怨：“老太爷说的那是什么话？我们家二小哪里不贤慧了？”

，帐幔都晃来晃去。真真就有些发，扶着桌笑：“我们也是中午才搬来的，此时摸不着哪里是哪里呢。”

王慕菲冷笑：“爹爹这话却奇？我哪里怕老婆了？妹在我家住的久，妹你说说我家谁当家作主？”

王慕菲还来不及答话，王婆已是抢着说：“青娥，人家媳妇的，就要似你嫂嫂这般。”

真真晓得她害怕一个人，就依了她，走到后边叫了个女仆到前边看守。恰好后边婆婆房里正在上菜，真真忙和小梅挽着袖上前。青娥也要动手，王老爹咳嗽了一声：“青娥坐下。”了王慕菲对门的空座叫小女儿坐下。青娥看看娘和哥哥都坐着，有些不好意思，在凳上扭来扭去，睛只看哥哥。

真真轻轻哼了一声，看赵嫂还似有话要说的样，忙：“万事都有姑爷上前，你抱怨什么。”

青娥站起来接过，吃吃哎哎：“有赵嫂和小梅，叫嫂嫂坐下来吃酒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