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珠了泪笑：“婶婶，这些东西要他何用。”尽数捧到火盆里，化作一黑烟。她方：“传话下去，从前相与的那些朋友寻来，不论男女，都不见。”自那一日起，除去两日到铺里去瞧瞧，若是货不得不门，姚滴珠都在家里静坐，虽然一人无聊，好在她也有钱，买了几箱书来家，手不释卷的打发日。她的那些同窗都诧异，聚在一：“这却不像姚滴珠的，咱们不去寻她，看她来寻咱们不寻。”

丁氏搂着她，劝：“傻孩，你娘去的早，女孩儿规矩你不知不是你的错。”

纸。丁氏如何不心痛，抚着她的背：“儿呀，这是那个姓陈的臭小无赖，不是你的错。”

姚滴珠哼一声：“这样说，松江府里找不几个好小来。”

滴珠涨红了脸辩：“又不是我一人，哪些不是好些同窗一。”

姚滴珠抬起来，泪：“不就是三从四德那些？我哪样没有？”

这个侄女从小任，丁氏后悔话说的重了，劝她：“滴珠，这却不必。”

丁氏笑：“如今世是不同了，小们都能门上女学，就是独力生意的也不少。说到你开个铺，人人都夸你呢。只是一条儿，你不该和那些公们来往，常常一吃酒游乐，人家怎么不说你。”

丁氏叹息：“小的，就要守在闺房里，读书也罢，刺绣也罢。休说陌生男，就是自家的兄长，也不随意说笑，才人人夸她呢。”

姚滴珠冰雪聪明，想通了再回忆从前和陈公等人相，果然那陈公唐秀才待她，与其说是有情，倒不如说是戏。她翻从床上下，喊：“小桃红，取火盆来。”把藏在匣里那些唱和的诗句都翻来，叫小桃红上一把火烧掉。滴珠又翻箱倒柜寻那些才才女们赠的小件来。

丁氏再三叹息，方：“你叔叔年轻时和一个叫彩云的相与极厚。婶婶极怕他纳妾，有一回问他，他：‘你怕什么？就是纳妾也当纳家清白的女儿。’我也是不懂得，又去问你爷爷，他：‘诗酒风二字安在男人上是赞他，安在女人上，却是骂她的话。古来名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就是这般理。再有才有貌，到底名声有亏，试问那个好男人肯把绿帽坎到自家上？’所以后来那彩云要死要活要嫁你叔叔，你叔叔也不曾开说要纳她。”

姚滴珠如何不晓得婶婶是借古讽今，好似数九寒天一盆雪从浇下，把她从前那些要的心都熄灭了，原来这些男人才女长，妹短的，其实是把她们当作倡优取乐。她恨了半日，咬着牙问婶婶：“男人果真这样想？”

这一日新宅收拾清楚将要搬家，王慕菲和娘商量：“从前我是穷秀才，和爹娘分居还罢了。如今王举人的堂靠租房的几两碎银过活

丁氏叹气：“男人饮酒诗，那个诗酒风，哪有好好的女孩儿家夹在里？这是把小们当什么呢？”

开两，各表一枝，回再说王慕菲，一来自家学问也过得，二来又搭上薛粮台的靠山，秋试和李青书都低低的中了举。那时节的举人最是吃香，一但中举，自然有人送田地铺，有人投奔家仆人。王慕菲和唐秀才这些人混了许久，又有李青书指，如何不晓得这些奥妙，因娘有庄，他就不肯要田地，只收下张乡宦家一间大宅院，并人家献的几间铺，还有各朋友荐来的家四五房。

姚滴珠心里只怪自己平常行事孟狼，听得至亲这样说，那颗揪了的心略松一松，转又伏到婶母怀里哭泣。

姚滴珠回想每次诗会并无异样，还要辩白。丁氏拍拍她的背，又：“你叔叔年轻的时候也有诗名，住在南京和一班名士唱和，也有几个来宾楼的女混杂在里，当年都是极有名的，人都说是才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