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社会？”

再比如那天静雅跟她说新上映的所谓的大片多么名不副实，劝她千万不要浪费时间浪费力，突然电话里传来另一个遥远的人声：“静雅，我去机场接少臣，你也一起去吧，抱上小语。”只有程少卿不会跟着他们一起喊女儿“阿愚”他只喊“小语”

静雅尽可能地不提程少臣，但还是会有意无意地透一些他的消息。比如那天她在电话里兴奋地说“半小时前阿愚突然会说‘叔叔’这个词，齿特清晰，我和妈一兴奋就把电话拨到敦去了，都忘了那边是下半夜两呢…”然后意识到什么，生生地卡住。

也有不那么顺的时候。某日晚上她当值，巡视各场所的运浏览上输ｗ-α-р.$①~⑥~κ.с-Ν看最新内容－”营情况，突然有人报告说，娱乐中心那边有客人对服务员不满，正发飙呢，不吃，一堆人在看戏，大堂经理费尽。她匆匆赶过去，陪行工作人员提醒她：“沈助理，您小心，那位事主儿是‘大哥’。”

时，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他的衣，他的各材，工，还有他书房里的所有东西，在她印象里，似乎一件都没拿。她看着那些东西，实在不知该如何理，只好留在原。反正房够大，房间够多。

她一直知他到了欧洲，她记得似乎是德国，原来现在在英国。她有好奇，只是很单纯地好奇，但忍着没问。

其实解释与没解释并无区别，跟她又有什么系。他们始终没有联系过，似乎也没有什么联系的必要。

那样久没有再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心终究还是滞了一下。

静雅也意识到她听到了那句话，小心翼翼地补充一句：“他回国一周，一直在北京，今天顺便回家看看。”

沈安若把这些行为统统归结为离婚后遗症。其实连怀念都称不上，她不难过，没有心痛。但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很多东西，已经成为习惯，骨髓，一时半时改不掉。

“咳，基本上算是吧。真失望，太没气质了。”

平时她锁了他的房间，周末有钟工过来打扫时，她也会一并请她将程少臣的书房也清理过。有时候半夜睡得蒙蒙眬眬，小着醒来，觉得渴，去找喝，忍不住向他的书房方向望一，意识混沌时，心里有丝诧异，为何他要关着门，他们明明一向都不关门。

弱女也有优势，那大哥端了斟满度白酒的大杯一直凑到她鼻端下：“沈小妹，喝了这一杯，我就啥也不跟你们计较了。”

沈安若总助其实变化不大，温柔和善，极好相，对每个人微笑，从不发脾气，话很少，人前人后都不说人是非，但过于持原则，或者说执拗，一旦决定的事别人很难说服她。但无论如何，从门经理，到服务员，每个人都对她友善至极。至于他们是否在背后非议她，反正她听不到。

这边一堆人还没来得及阻拦，沈安若已经接过杯一下去，反转了杯给他们看，一时掌声和哨声四起。再主动地喝一杯，郑重其事敬那位大哥。

情况不太糟。一找碴人等见到她极度不屑，弱质女，看起来像刚毕业，纵使绾着发化了妆制服笔，仍是没有说服力。“找个女娃娃敷衍我们呢？”年轻的大堂经理急忙解释，这是我们沈总助。

她一个人很少在家开伙，一般在外面吃，有时在华奥的员工餐厅吃过饭再回来，周末偶尔自己动手，都是很简单的菜，比如西红柿炒，然后会想起，其实自己从来不吃这东西，但因为程少臣喜，常常，也就慢慢适应。那时她不免会偶尔产生一错觉，仿佛离婚不过是一场梦，他了一趟远差，只是没有归期。

新工作很有趣，并没有比以前更忙，但是会认识很多的人，来来往往，前的面孔换了又换，每天都过得新鲜。

“黑帮港片看多了吧？少看，要看也看《教父》系列啊。”

她还是偶尔能够听到他的消息，尽他们从签署过离婚证书那天后就再没联系过。安若以为与静雅的缘分也会渐渐散去，但其实静雅总是定期地与她联络，有时电话，有时邮件，刚离婚那阵更是频繁，跟她说些网络笑话，讲阿愚的趣事，发了很多照片给她看。程浅语小朋友越长越漂亮可。

“是啊，人怎么会一直站在原地一都不变，至少也会变老。”

她偶尔跟江浩洋也有联络，一般是公事，江浩洋会顺便请她吃饭，她有时拒绝，有时接受，看自己的日程安排，也看心情。他们得很好，就像多年的老友一样，有时候他也会给她一些工作上的建议。那日江浩洋说：“我本来以为这份工作并不适合你，结果你得顺手又开心。你到底还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