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闹闹’真的好听的。”安若笑。

“大概爸突然意识到，餐桌是家行的最好场地。”程少卿看一父亲所在的方向，压低了音量。

“除夕当然要在婆家过的，这规矩怎么能破坏？不适应也得学着适应。”沈安若还没来得及回话，她的婆婆就不冷不地话。

“安若是第一次没有跟父母一起过除夕吧？”

“哎，你不要在我面前提数理化，想当年我请你帮我讲解题目，你总骂我笨，最后把我扔给你哥。”

“有这事吗？难你也被我爸打过手心？”程少臣漫不经心地说。

话题由沈安若而起，她虽然无辜，但又有罪，有坐如针毡，动筷也不是，坐在那里也不是，却见另三个没事人一样吃喝依旧。

“静雅小时候还常常在我们家过年呢。她娘家离咱家多近，她想回去随时都能走。这有可比吗？”

“嗯。”“还能适应吗？哎，你爸妈可能更不习惯吧。今年是第一年，必须要在这儿过。等以后，你和少臣除夕回去陪你爸妈也无妨。”

“前阵去参加与拼布课，学了一阵。”

整个下午厨房里有一堆人忙忙，到了晚上，餐桌上摆得琳琅满目，桌前却只有六个人，以及一个快要世的胎儿。

“少栽赃，我什么时候考试要用小抄啊？你选文科是因为你数理化成绩太烂，比你已经很差劲的文科更不擅长。”

程少卿对沈安若微笑：“他们俩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班，一直到一，小时候就直吵架，没想到长大了还闹。”

“咳，我想起小时候在你们家吃饭，爸总说君饭不语，谁先开了谁都要手心挨板。这禁令什么时候解除了。”温静雅说“安若，可惜你没见到那场面，好搞笑。”

那老两就这么冷言冷语地对上阵。

“你别笑啊，这个有依据的。当年我妈怀我时就是太好动，所以据说我在娘胎里就有多动症，他们给我取了名字叫‘静雅’，希望能够将我镇一镇，结果完全没有用，我从小就跟男孩似的，女孩儿们该会的东西我一概不会。哎，你这针脚得真不错，我还没见几个在城市长大的女孩会针线活的。”

尽满桌肴，倒有些令人不知味，气氛很压抑。

们的方向看了一，神有瞬间微微的异样，转而又向安若笑着继续谈论育儿经：“以前有同事跟我讲，怀期间千万可别有火气，不然孩也一定脾气大得很，结果就偏偏忍不住，总想寻人晦气。

“因为你是真的笨，只有大哥这样的专业人士才能拯救你。再说你那时不是总抱怨大哥上大学后都不再理你吗，我好心给你创造机会啊。”

“你中也

几分钟后，那一对老夫老妻有礼有节据理力争的争辩又开始，这次的话题是由温静雅肚里的孩引起。总之那一对夫妻甚少有相同的观，又从不肯迁就对方的观，一定要辩到一方觉得累自动退为止，从未达成过妥协。这是沈安若从与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聚首中得的结论。

“少臣，你还真忘了啊？一般都是她逗你说话，然后你挨双份的板。”程少卿浮上笑意。

程少臣坐她对面，见她定在那边，还扬扬下示意她：“吃饭。”

“我小时候那么有绅士风度？”程少臣对温静雅说“原来你从小就欠我人情，要记得恩图报啊。”

“你这跟名字倒符。前阵我还想，既然名字与大多是相反的，我最好给孩取个小名叫‘闹闹’，也好省心。看来这名字也不是绝对的。”

“规矩还不是人定的？人家就一个女儿，老两大过年的孤孤单单，我们好歹有两个儿。”

“你这人什么时候吃过亏？我那时候不是整天帮你记笔记，写作文，连考试小抄你都我帮你抄…为了不再被你继续役，中分科时我一咬牙选择了我本不擅长的文科…”

饭局十分安静，大家只埋吃饭，几乎不怎么说话，只听得屋外的鞭炮烟轰鸣呼啸声连绵不绝。大约觉得气氛太静，大家长开始发话，但基本是一问一答，跟记者会似的，程少臣答得最简洁，通常只有一至两个字。

“就你创意多，安若自己都没说话呢。静雅过门好几年了，也没见她哪年回娘家过年。”

那边的争辩不知何时停止，桌上又恢复静默，沈安若把尽量埋得低。

“我也有一个从小在一起的同学，连上大学时都同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