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我这一步才发现，咽下一气真的是一解脱，这痛苦折磨了我几十年，真的很想偷懒一下，太累了，都累到麻木了，就不知累时什么觉，于是这顺其自然的生活到了最后才猛然发现，生活欠我的远比我欠生活的要多。”赵师虚弱地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更加苍白的笑容是如此的空，继而把目光移动到叶河图的上，神中有着一无法言喻的慨。

“无，你不在北京，不会知当年赵家师这个名字在北京有着多么大的影响力，当年站在巅峰，一场紫禁城风波是这位太来收拾残局，即便不如当年那位风波制造者的不可一世，但是若是没有这位太在，恐怕那场风波的影响远远超过现在。赵家师，对于我父亲那一辈人来说曾经代表着一个时代，他的名字，就是一个时代。被誉为红血统中最优秀的继承人，他有希望稳定中国权力的最巅峰，更有希望成为全中国第一位在五十岁就中央政治局的绝人，却就这么华丽地落幕了，太退位，当年白铉的疯狂之所以没有人理会就是因为他们都知，京城只要有赵家师在，白铉就不五指山，如今，这座五指山却要倒塌了，一个时代的信仰一个时代的铭牌，却脆弱得需要抢救来维持稀薄的生命。”燕清舞为这个男人持了三年的理智在这个男人面前悄然退去，燕清舞幽幽地说：“无，答应我，就算结局已然注定，等到走到结局的时候，牵着我，就像现在这样，我们一起走向下一个开始，好不好？”

“到现在，你什么时候放过手？只是无论是情场还是战场，你都没有赢的机会，

舞轻声重复，继而微微黯然：“这个已经注定的结局就是死亡吗？那么看来，我们完善这个过程的同时却要时时被这个结局提醒着，即便痛苦，更多的人却依旧在这个须弥的过程中自得其乐，看破的人笑看不破的人，他们活得痛苦。看不破的人在这个注定是悲剧的故事中寻找着一切的自娱自乐的喜剧，苦的，恰恰是那些看破了的人。正如赵叔叔。”

“你会来，我很兴。”赵师脸苍白，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再也找不那丝代表着年轻和生命力的朝气，一片的苍白，晦暗的眸就如同风中残烛，好像摇摇坠，即便是这样，这个男人依旧有着让任何女人都心疼的气质，躺在病床上，挣扎着要站起来，阻止了她前来搀扶的动作，自己竟然慢慢地靠起来，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已经让他很累了，咳嗽几声，于他的虚弱不同的是他的咳嗽格外响亮，嘶哑，几乎能够听见他的肺被撕裂的声音，那生生被撕裂的脆生几乎要让他咳血来。

这个曾经以沉浮官宦数十年生涯的政治界老人们惊讶的铁血手腕和果敢手段对付**喇嘛事件的女人，这个凭借着对**事件的第一时间快速反应理并且及时给建设意见上中央直接送中南海的女人，这个由此正式脱离家族的影而正式凭借着个人政治能力走中南海大佬视线范围内的女人，这个被中南海绝大多数老人看好的女孩，此时此刻，泪满面。在叶无牵着燕清舞谈情说的同时，北京医院。

杨凝冰看着对面的男人，悠然叹了一气，说：“生来死亡，真的仅仅就在一眨间。”

“情的真知并不在于那三个字，情的真谛并不在于年轻时的红颜，酥骨，和缠绵，情的真知在于老得记不清回家的路我还能清楚地记得你的容颜，还能清晰地喊你的名字，情的真谛在于走在时间和生命的尽，我依旧牵着你的手，对你说，下辈，还在一起。”叶无的嗓音醇和，语音轻柔，没有太过激动，以一近乎潺潺的平稳叙述。

“其实早知，当年我就应该死抓着凝冰不放的，你这个叶家名的败家虽然牵走了北京无数名媛的心，却恰恰不是凝冰喜的那。”赵师用一近乎调侃的语气说，放在此之前，恐怕赵师上永远也不会现这语气和说话方式，只是死亡的临近能够改变人太多，在猛然发现其实自己一辈几乎都是麻木着一张面过来的时候，死亡之前这解脱般的预伴随而来的放纵或者说是豁达几乎改变了赵师的整个思维方式。

站在病房里东张西望正在摆一盆鲜的叶河图听了这话，不知所谓地笑了笑，却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