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天脚下。桓远有些嘲讽地笑了笑。

北魏首都，平城。

也许是因为同来自南朝的缘故，两人较为亲近，又兼刘昶对诗文也算有心得，时常邀请桓远去他府上，今日两人一番畅谈，临别之际，刘昶看着他言又止，好一会儿才：“桓远，我有一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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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是北魏都城，甚为恢宏壮丽，与江南温婉相比，又是一番动人景致，约莫是因为在天脚下的缘故，纵然是到了末，天气依旧带着一凛冽地味。

这自然是桓远始料未及的。

刘昶犹豫一下，还是说了：“桓远，有的人，不当碰的，不要碰。”

拓弘今年才十四五岁年纪，也就是和桑差不多的样，但任是谁都无法从这个少年脸上看不成熟的稚气，他的目光毅凌厉，黑瞳之中时常闪烁着野心的光辉。

这声音是…

来到北魏的这些时日，他不光见了拓弘，也看到了两个南朝故人。

而另外一人，则曾是南朝的一个亲王，因为被刘业猜忌，在楚玉的帮助下逃亡来北魏的刘昶，他来到北魏后，北魏皇室便将公主许给他，还封他了官，日过得极是不错。

慢慢行着，桓远的心思却飘到了千里之外的洛，也不知楚玉现下境况如何，是否依然依旧安好？他或许该派人去瞧一瞧她，又或者，给她送一封信。

他穿白面料的广袖长衫，袖衣摆纹绣致草纹，衣袂飘飘极风致，每次走在街上，都能引来不少目光。

这么久，再迟一些还给他，也没什么关系。

建康也是天脚下。

但是，信上写什么呢？

其中一个自然是天如镜，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但是天如镜始终是那么一副飘渺尘的模样，他一时间也不能看他想要什么，只能暂且留下，见机行事。

平城是北魏首都，尤其是这一带附近，居住着不少鲜卑贵族，街上着胡服的人并不少见，但是自从桓远来了之后，便不断有鲜卑人因倾慕他风度仪态，舍弃胡服，改易汉装。

梦耶？非耶？

什么胡汉分别，什么权力争夺，什么江表风，什么南宋北魏，什么祖上旧怨，什么德文章，在这一刻，皆尽轰然倒塌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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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当在千里之外的人现在前。

车如如龙，桓远怔立当场，万都仿佛笼上一层雾，中只有她一人的影像是清晰的，当真见到时，才觉察思念是来得如此急遽。楚玉朗声笑：“怎么，才这么些日，便不认得我了？”

桓远心中一震，朝着那声音的来转，抬目看去，只见着男装的年轻女，站在还有些寒街，笑意盈盈，如盛绽。

前两天踩到走廊上的，然后一歪肩膀胳膊重重地撞在旁边的墙上，虽然没有摔地上很幸运，当时也没什么事，但是这两天却发觉肩膀开始疼起来了…考虑是不是要去看看医生…

不过此天与彼天却不一样，桓远依照墨香地请求，随使臣来到北魏皇都之后，见到了北魏现在的皇帝拓弘，发现这个年岁甚至比刘业还小几岁地皇帝，却乎人意料地老成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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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刘昶府邸，桓远步行回家，他住离此地不远，不须车劳顿。

正思量着，桓远隐约听见有人在唤他的名字，却没怎么往心里去，那声音第二次叫时，稍微大了些，带着笑意，破空而来：“桓远！”

桓远有些迷惑，跟着追问下去，但刘昶却是闭上嘴，怎么都不肯说了。

此外，第五卷，结束，下一章开始最终卷^^

桓远微笑：“你我之间有什么不当讲的？请说吧。”刘昶这人没什么不好，就是格太过拖泥带，就比如下，明明是有话要说，反倒需要旁人来鼓励他一下。

在与拓弘一席谈话后，桓远心中便想，倘若他是北魏人，也许便会真心诚意这人的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