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轻声：“你说得不错，我确实别有目的。”他的声音有一飘，仿若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两人笑对视，乍看上去仿佛相洽，可是他们之间却树立起一层无形的墙。

思路一清，楚玉猛然想起来，倘若她没有上船，那么阿蛮应该还在等着她…念及此，她赶忙朝江边跑去，将容止抛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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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她所言，真的没有再多看一。

楚玉璨然一笑：“难我还应该自作多情地以为，你喜上我了？”这可太不切实际了，她连白日梦时都没想过这等事。

容止声叫她：“楚玉。”

楚玉耸了耸肩，哼笑一声，她站直起，回望了一平缓的江面，洛之上，已经瞧不见画舫的影。王意之走了，这个认知让她微微失落。但是…走了也好。她想跟着王意之走，其实是有些逃避了，她与王意之不同，王意之能放下一切，可是她还有许多的牵挂羁绊，不能真正地无忧无虑，容止这一阻拦她，反而是帮她了正确的选择。

真相大白，看容止的样，似乎也不打算明说接近她的目的，楚玉更是懒得追问，横竖也是问不结果。

楚玉的笑容很灿烂，目光却是异样地冰冷，居然被欺骗了足足一年，这个事实几乎让她怒不可遏，但是她没有大喊大叫，反而竭力让自己冷静，十分清楚地：“先不说我明知这是假的，纵然是真的，我也不会兴，因为我现在不要了。”

有那么一瞬间，楚玉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容止的目光碎裂开来，可是下一秒，他从容不迫地笑起来，那稳固掌控地气韵让她立即认为方才所见的不过是错觉。

“我不后悔曾经喜，但是现在，我要保护我自己，我要忘记你。”楚玉目光毫不退避地与他对视，吐字清楚地：“就如同佳肴，是有保质期限地，过期的意如同久置地菜肴，没人会稀罕多看一。”

容止目光略约闪动，有些奇怪地问：“为什么？我以为你是喜我的。”

那东西，吃了会中毒地。

楚玉叹了气，有些无奈：“容止，你还是不懂啊，我跟你打个比方，比如有一盘味佳肴，但是我吃不到，为了不让自己因为吃不到而难过，我会让自己努力地忘却，等过了许久地时间，我再去看那盘佳肴时，那盘佳肴早就已经腐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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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想？”

她没有回，也没有缓下脚步。

容止笑地：“有何不可？这么想难不会喜一些么？”

一个人，那是一非常勇敢无畏，又非常容易凋零的东西，喜的时候极喜，一旦意消逝，又会变得极冷漠。

容止望着楚玉逐渐被层层柳枝掩盖住的背影，心中仿佛模模糊糊地了悟：有的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也许永远都追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