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没见过废话那么少的人，一句废话没有。”

我到九林禅院听经的这一天是一九九零年十月二十六号，历九月初九，重节。当代人似乎已经忘了这个节日，如果不是紫英特意告诉我，我也没想起来。当天夜间，照约定，我又来到状元桥与风君神相会。

…

“我觉得法源已经很简短了，很多地方都没讲尽，就是金刚般若波罗密这个名他就讲了快一个小时，仍然意犹未尽。”

风君：“佛门谈耳神通，当然不止一境界。比如神通，就有、天、慧、法等不同境界，耳神通也一样。耳神通不仅仅是听的见、听的远而已，我问你，人长耳朵是什么用的？”

风君的话有夸张了，他说自己过目不忘成章，多少有勉。但是他的记确实非常好，看过的东西一便知大概，转述来甚至会更彩，至于成章，我不太清楚。也许柳老师知吧，风君的作文只有她

风君笑：“不试试怎么知？你怎么听的，就怎么讲，不要计较能不能记得住。现在你就是法源，我就是石野。知该怎么了吗？”

“你说这过耳能详的功夫，也算一神通？”

风君：“恭喜你，你的耳神通又更上一层楼，到了声闻境界。”

“一字不差？那怎么可能，我没那么好的记！”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时。著衣持钵。舍卫大城乞。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饭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风君：“这是鸠罗什译本，昭明太分章。七十一个字怎么讲了那么长时间？”

“你去了一个晚上，法源讲了多长时间，又讲了几字经文？”风君问我。

风君：“哦，哪七十一个字，你还记得吗？”

“他讲了大概三个小时，只讲了七十一字的经文。”《金刚经》三十二品，法源今天只讲了第一品“法会因由分”

的经文之声。法澄不是说了吗？听就可以了！

风君的话似乎另有意，他在提醒我一件事。我定听经的时候，当时确实觉得心一片清明，无无座，只有经文之声。想到这里我对风君说：“那你从石上下来，把那个蒲团的位置让给我，旁边找个地方呆着去，老老实实坐好了。”

“听声音用的，人会说话，当然也是听话用的。”

风君：“你如何敢保证？”

风君：“法源和尚废话多吗？”

风君：“听觉不过是为了接受信息，听完了记不住，算什么神通？”

“你讲完了吗？你敢保证一字不差吗？”我收声之后，风君这才开问我。

“我不知这是不是声闻禅定，但在此境界中，我可以过耳能详，所听所闻，一如常在，当然一字不差！”

风君反常的没有跟我嘴，很听话的让到一边，找个地方坐下。我座调心，一切皆如我在九林禅院讲经堂中听经时无二。坐下之后，灵台一片清明，心念未动，经文已涌上心，随即开诵。我这一讲，就是一个多时辰。

风君：“那好，你把法源和尚讲过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我。”

风君：“是耳神通境界的一，但话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比如说我吧，从小过目不忘，识字之后就能成章。我本来以为也是什么神通。后来读历史，知清朝有个纪晓岚，他和你一样，有天生，也和我一样，能过目不忘。但这个人，不是修行人。”

“耳神通？这和耳神通又有什么关系？”

“一字不差，我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