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野，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柳老师把我领到她的宿舍里，关上了门。当时芜城中学的教师单宿舍还是一排老式的砖瓦平房，单老师们一人一间。宿舍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竹制书架、一个衣柜、一个脸盆架、窗台前放着一张书桌还有一把椅，就是宿舍里的全摆设。窗是老式的木棱窗，上面装着钢栏杆。窗台外面的应该是新不久，居然是野外生长的粉蔷薇。看来柳老师不仅仅是，更重要的还是刺。作为她这样丽的单女，窗台外面确实需要有这么一丛刺来保护。

风君当天晚上就把检查写好了，也许是酒还没醒透，以为是老师在布置作文。他那份检查写的是文采飞扬、声情并茂，不仅引经据典最后还了一首他自作的七言绝句。柳老师看了之后也不客气，直接用红笔批了一句：“如果这是作文，我可以给你满分。可惜这是检查，重写！”这小老老实实的拿回去重写，规规矩矩写了一份检讨书这才过关。

这份检查是我亲笔写的，开的两段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就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学生规规矩矩向老师作检讨。关键之后在于最后那一段话，这段话柳老师已经用铅笔画上了记号：“柳老师，我晚上又看见你和汤劲在一起了。我不知他和你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我想告诉你，他不是好人，他和他的父亲都不是。想当初，柳规校长被迫害，就是现在的汤松局长和何卓秀校长在背后陷害。你那天晚上遇到歹徒，其实是汤劲安排的。我没有办法证明我的话，但我所说的都是真的。我觉得你是世上最好的女人，千万不要和汤劲那人在一起！”

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北京亚运会胜利闭幕。我的那家面馆也发生了几件大事：首先是紫英和阿秀自作主张把招牌换了，变成了“石记饭店”其次是馄饨涨价了，每碗从五钱涨到了一块钱，一提价就是百分之百。其实早该涨价了，这两年猪的价格从每斤七三慢慢涨到了一块四，这就是九十年代初期中国城乡所发生的变化之一。最重要的一个变化，是经营品丰富了，不仅经营面，还增加了许多特小菜，紫英和阿秀对这个都很拿手。有意思的是，涨价之后，面馆的生意反而更好了。

我的心不争气的砰砰，这还是我和她第一次独一室。柳老师让我坐在椅上，自己在一边的床上坐下，伸手打开书桌的屉，拿了一张纸，正是我写的那份检查。

柳老师没有领我去语文教研室，而是穿过初中的教学楼，向教师宿舍的方向走去。我跟在她后面，心里忐忑不安，我在想我的那份检查。前文代过，风君与七心斗法后的第二天晚上来找我喝酒，喝多了之后要拉我去学校上自习，结果在校门碰到了柳老师和她的男朋友汤劲。柳老师看见我们的样，要我和风君回去一人写一份检查第二天上来。

这份检查是我那天晚上在宿舍写的，那天我也喝了酒，也许是受了酒的影响，我才写下了这么一段话。第二天当我脑变得清醒之后，我想把这份检查撕了重写一份，但是犹豫再三，我还是咬牙将它给了柳老师。我这么，当然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她。或许也有那

他那份检查如此。可是我那份检查递上去之后无声无息，柳老师也没再找过我。我知她迟早要来找我的，只是没想到是放假后的第一天。

面馆的变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可是国庆放假后上学的第一天我就遇上了一件很为难的事情。那天下午放学后，阿秀拉着我要回面馆吃晚饭，柳老师却叫住了我，她叫我跟她走，她有话要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