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也渐渐没了声息，火车咣当咣当的，田大康数着天上的星星。数着数着就睡着了，等他再睁开睛的时候，太都升起老了。

哑还真上来帮忙，不过不是往下推，而是把麻袋抱起来，又放回原。然后拎着那个家伙的衣领，把他重新摁下。在哑面前，那家伙本就没有一反抗能力。

果然，轰隆轰隆的火车速度又慢下来，那家伙费劲力地用肩膀起一个大麻袋，然后就要往车下推。只是小板有、单薄，麻袋里面也不知装的啥货，压得他龇牙咧嘴：“大个，快帮忙啊，到时候咱们一人一半”

“糊鬼呢，有车票还扒货车。有病啊！”那家伙不屑一顾，嘴里自言自语：“该活了，前面有个弯，火车该减速了。”

“亮天啦不好，一会耍过个。大站。搞不好要馅你们咋不早叫醒俺，现在车都来不及了！”那家伙也醒了，稍稍往外一探。然后就又猫回来，满脸惶急，手忙脚。

“你们都欺负我！”那家伙还来劲了，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田大康和哑没别的病，就是心，看不得别人受苦。哑的手也松开了，田大康也给他递过去一个大白馒：“别哭俺们也是好心，不能”

“你是扒货的？”田大康终于有听明白了，敢情这家伙是贼啊。

“傻大个”赶把麻袋扒拉过来，把咱们都压尖！”那家伙朝着哑指手画脚，哑也看明白了，把原来翻到上边的麻袋一个个都拽下来。亏他力大，要是田大康还真不动。

一个黑影猫着腰，十分灵活地窜到田大康前，也挪了个窝，然后挨着他坐下。影影绰绰的，田大康看到他大概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上着个帽，形比较瘦

田大康和哑也跟着着忙了。虽说有车票，可还是心虚啊，真要是被发现，估计解释不清，尤其还跟一个扒车贼混在一起。

听他这么一说，田大康也就放心了。估摸着是遇到同伙了，于是嘿嘿两声：“这车是不是往省城去的？”

田大康也不能瞅着叫他扒货啊。那样不是同伙也被当成团伙作案了：“你啥不好，非得偷东西，现在全国都打击贪污盗窃的，抓住还有好啊！”“要不然也没有活路啊一”那个勉能算作青年的家伙挣扎几下，却无法挣脱哑钳一般的大手，只好认命似的靠在麻袋上，跟田大康并肩靠着。

“嘿，哥们，刚才吃啥呢，给俺也分儿。”那家伙是个自来熟，毫不客气的把手伸到田大康面前：“网上的吧，要不以后就跟俺混吧，这趟车俺都跟六七年了，门清。哪块是上岗下坡，哪块好卸货，俺都明白。”

“哎呀，太沉了，压得略不上来气！”那家伙嘴里又嘟囔一声，田大康也有同。照这样下去，不用麻烦警察，一会就得把他们压没气了。

伸个懒腰，觉得大有发麻，坐货车到底没有客车享福啊。看看哑，早就醒了，也许本一宿就没睡，正盘着个，面向太，不知练啥工夫呢。

忽然想起昨晚那个扒车贼，连忙看过去，只见那家伙还睡呢，脸上一层黑灰，只是角的地方被冲几泪痕，手里还攥着半拉馒。抱在怀里，慢上有几个黑的小手印。

“拉到吧，俺们是正经人，有车票呢”田大康心里暗叫倒霉，要是现在叫警察发现，那就真说不清了。

“瞎说，铁游击队看过没，俺就是一个游击队员不，是队长！”那家伙笑嘻嘻地拍拍田大康的肩膀，看样很想把他收作小弟。

田大康摇摇，他走过来人。当然没有血到想要把这家伙扭送给铁路警察的打算，他只是觉得有悲凉。

“谁，赶来”田大康吆喝一声。他心里也有发；别是有押车的吧！

静。

“老实代，以，泛谁，爬到车上想偷东西咋的”是一个声气的嗓呼，分严厉，不过最后还是噗嗤一声：“没见过这么笨的”

“不会吧，这就哭了，铁游击队的队长哭鼻田大康心中不觉好笑。

说完，又哑的胳膊：“啧啧，这板可真壮，扛货啥的，肯定是把好手！”

过了一会，田大康就觉这家伙的肩膀一颤一颤，偏脸一瞅，脸上亮晶晶的，映着星光，一闪一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