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离开的速度(4)

他们曾经如此相亲相爱。

“要的话，五千块。”中年妇女说“我反正也不用电脑，就便宜卖掉吧。”

“你等我。”小朵说“我很快拿钱来。”

“好吧，我下午四点前都在这里。”中年妇女用无限同情的yan光看着她说。

小朵带上小chong走chu来，冬日正午的yang光照得人昏昏yu睡。她坐到大厦前的石阶上打S的手机，S的号码是早就知dao的，只是很少打。

“咦？”S说“是小朵吗？”

“S，S。”小朵chuan着气说“请你借我五千块！”

“怎么了？”

“请你一定借我五千块。”小朵声音颤抖而急切地说“五千块，ma上。S拜托！”

“好的小朵，好的。”S说“你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把你的银行卡卡号给我，我这就汇到你卡上去。”

“谢谢你。”小朵呼chu一口气“我一定很快还你。”

“你没事吧？”S关切地问“五千块够不够，不行我多借点给你。”

“不要了。”小朵知daoS也不富裕。他常常骂那个老板，常常抱怨累死累活一个月的收入还不及别人的一篇稿费。但除了S，小朵不知dao还可以找谁。

她挂了电话，把银行卡的卡号一个一个地输到手机里，再用短消息发给S，并在后面附上一句话：“大恩不言谢，我会尽早还你。”

S很快回了：“瞧你，言重。都是朋友，有事您尽guan说话。”

快到黄昏的时候，小朵手里抱着小chong，肩膀上背着叶重重的手提电脑回到了学校。刚到校门口就看到蓝和刘唱，他们跑到小朵的面前，蓝着急地说：“你去哪里了？手机也打不通！”

“手机没电了。”小朵说。

“这是什么？”蓝指着她肩上的大包说“快把你压垮了！”

“给我！”刘唱把手提电脑从她shen上拿下来说“是电脑吧，买回来写作的？”

“给我。”小朵说“我自己拿。”

“这么重我替你拿吧。”刘唱不肯放手。

小朵伸手去抢，只听见“咚”的一声，手里的玻璃杯没握jin，掉到地上成了碎片，小chong飞chu来，躺在地上绝望地挣扎。

“小chong！”小朵蹲下去，手足无措地看着地上的小chong，冲着刘唱声嘶力竭地喊起来“你gun开，你gun开！”

刘唱愣了一下，跑开了。

“你发什么疯呀，一条鱼而已。”蓝扶起小朵说“好啦，我们回宿舍再说吧！”

小朵推开蓝。看着yan前渐渐模糊的小chong，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废墟。

不知dao过了多久，听到有人跑过来的脚步声，然后听到刘唱的声音：“没事了，很快就没事了。”

小朵抬起tou来，发现刘唱不知dao从哪里找来了一只装满水的碗，把小chong从地上捡起来放进了碗里，只一小会儿，小chong就又huan快地在水里游了起来。

“我说不会有事吧，有的金鱼命可大呢。”刘唱louchu孩子一样的笑容，上前一步，把碗端到小朵面前说“看看，它还活着。”

小朵小心翼翼地把碗接过来。

“及时挽救，将功补过了吧。”刘唱说“姑nainai你再不笑我可真的要哭了。”

“他消失了。”小朵看着小chong低声说“他消失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消失？”蓝不信。

“消失就消失呗。”刘唱再度将叶的手提电脑背到肩上，声音huan快地说“那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呢！”

“你有点良心！不要趁人之危！”蓝的ba掌重重地打到刘唱的背上。

刘唱却哈哈地笑起来：“Letitbe！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啊！”校广播台忽然大声地唱起歌来，是陈慧琳的《三秒钟》。广播台的声音调得太大，吵得人耳gen子都发疼。小朵被蓝牵着手，跟在刘唱的后面，心酸地想，叶离开的速度，怎么会连三秒钟都没有呢！

还是一切真的像刘唱唱过的歌词：是不是变成石堆，我的心就不会再痛？是不是别开tou去，你就gan觉不到我的shen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