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过好几回了。”我说。

我又不可救药地想起吧啦，想起她踩着单车跟在许弋后面，忽停忽走，调的样。十八岁的单车，那一年的记忆，涂绿影笑容张扬的女孩，在这一刻竟是如此鲜活，仿佛她从来未曾远离，一直在我们边。

“是呵。妈妈。”我握住她的手说“放心吧，我每天给你打一个电话。”

骑车比走路是要快许多，只不过短短一会儿，我们就已经到达目的地。白天这里看上去和夜晚有许多的不同。那幢房破败地立着，四周荒草丛生，一颗歪脖树寂寞地站立，毫无任何意境可言。

“就这半天。”他说“今晚八返程，票已经定好了。”

他看着我说：“就来过两次，一次和吧啦，一次和你。”说完，他意味长地笑了一下，然后掏烟盒来烟。

“你找扁呢？”他瞪着我。

“谢谢你，真的不用了。”

“你不着我。”我说。

“小孩一边去！”他说。

我住我的心，不许它起起落落地疼。我想我真的已经不恨他了，不恨了。

“我爸爸风病严重了，我回来带他到北京去看病的。”

我接过那支冰淇淋，把它到嘴里，让它甜地化开来。然后，我对着张漾笑了。

他忽然说：“你去还书吧，我还有时间，等下我再载你回去。”

我内心固执的追求，只有我自己看得见。但我希望我没有错。我绝不能像吧啦一样，错了又错。

“你在想什么？”张漾转大声问我。

我在图书馆外面下车来，跟他说谢谢。

“你别激我。”张漾用拿烟的手指着说“我要是想，没有不了的理，你信还是不信？”

“好。”他说“女孩读中文系好，上海离家又近。”气跟我爸一模一样。

“不许废话。”他说“快去！”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我问他。

她泣着：“你这孩，从小就多病多灾，又没离开过我，你叫我怎么放心！”

吧啦，让我们都不恨了，好不好？

抒情的叹息。

“噢。”我说“能呆几天啊？”

这条漫长的路，我知他很难再回。

我捧着书往图书馆里面跑，嫌工作人员的动作太慢。等我空手跑来的时候，发现张漾真的等在那里没走。他手里拿着一支彩的冰淇淋，对我说：“你好像喜这个？”

那天晚上，我独自缩在我小屋的台上烟，我没有烟瘾，但香烟让我变得安定。夜里十，开往北京的火车已经离开两小时，两小时，差不多三百多公里的路程，然后，会变成四百公里，五百公里，一直到一千多公里。

“冰雪聪明。”他夸我“你要不这么乖巧，会遭殃的。”

“我信。”我说。

我低看自己的白裙，上面蹭了一块难看的泥。张漾低下来，用手指轻轻地弹掉了它。然后他说：“我们回去吧。”

“本一。”我说“去上海，读中文系。”

办完手续后，我们一家三在学校附近的一个简易的餐馆吃饭，吃着吃着，妈妈的泪就掉了下来，爸爸连忙给她递上纸巾：“放心吧，我们李珥肯定能把自己照顾得倍儿好。”一面说，他一面朝着我眨睛。

“不。”我忽然了一个决定，我说：“张漾，你再带我去一次那个屋吧，我后来想去，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开学了，爸爸妈妈一起送我到上海去报。

“给我一烟吧。”我说。

“你以前都是晚上来吗？”

张漾想了一下说：“好吧，我们走！”

“回家吗？”他问我。

张漾靠在单车上，对我说：“这里要晚上来，白天没意思。”

“没去成，明年再去。”他说“对了，你考得如何？”

“云南好玩吗？”我问他。

再见，也许永远不见。

“好啦，妈。”我低声说“这里都是我

啊！原来就这半天，他却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