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时的他偶尔会想，小溪总是要走的，而小草却永远地留在岸边。

乔不遗放下手中地杯，将落在阮叶上的好似漫不经心的目光收了回来。

那个时候，他以为他的一生，会这样一直在荷谷里慢慢地过去，就如同小溪的，淌得从容而宁静。而如果，他是小溪，那溪边一定有两棵长得很靠近的小草，一个叫阿旭，一个叫叶。

喝完最后一茶，乔不遗轻轻地放下了杯。

大概是看她每次猜拳输了时懊恼的样太多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年少的乔不遗，不，是还没有名字的乔不遗，开始固定地只“布”

他不想解释，即便后来阮叶问了他几次，阿旭来私下问了他几次，甚至后来，不知阮叶的娘亲怎么知了这件事情，也来过问过一次，他都没有解释。

阿布。

可惜，他不能选择自己是另一棵小草。

你永远不会知，当我看见你每次剪刀赢了我时，当你明明是撇了嘴说“无趣”却在转时偷偷地笑着，得意地你的小虎牙时，我是多么的开心。

包括他对阮叶的态度。

不过，何必分那么清楚呢？他并没有丧失自我，他只是换了一方法去让她开心。

因为没有了阿旭，阮叶一直都闷闷不乐。而他也改变了自己对她的态度，经常会让她气得火冒三丈，却也将她重新变得神奕奕起来。

可是，经此一事，他倒是意外地得了一个名字。

当阮叶开始这样叫他，并且为自己的创意洋洋得意时，他也只是温地笑了笑，眉之间除了和煦如日光地明朗，再无其他。

闹看得这么开心的话，他也算是第一人了。

也许，为了让叶能够快乐，他把自己一半的格都分给了像阿旭那样。而剩下的一半，从来不会被阮叶呕到，才是他自己。

那个笑容儒雅的少年，彼时地心里，不过是存着如是的念：握双手，我会发现我什么也没有，可是张开双手，我就拥有整个世界。这个世界，包括义母，包括阿旭，自然，也是包括你的吧…

一开始的几回，他们都没有注意，时间长了，是阮叶先发现了问题：“咦，你怎么老是这个手势？”

那时候的自己，似乎从来不曾三言两语就把她气得脚过。气得她抓狂或者是被她气得抓狂的角，通常是阿旭来扮演的。更多的时候，他会不远不近地站着，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然后安静地微笑。

不阮叶和阿旭的手势怎么变化，他永远都是张开着手。

他要的，就是她开心。

他也只是笑笑，却不说话。那时，她圆圆地脸上，双好似两颗黑珍珠，亮晶晶的，看着他的时候就好像会说话一般。

只是，时间长了，他也快分不清楚了。

其他，他没有多想过。多想无益，只有她的笑容，对他而言才是最真实的。

然而，阿旭的突然失踪，让许多事情都了。

永远只“布”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