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朝公扬了扬眉，却不置一词。

莫峰雪倒也没什么戒心：“好啊好啊，我叫莫峰雪，你叫什么名字？”

朝公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笑得莫峰雪不禁有些恼怒:“我不就有一句没背起来嘛，有什么好笑的。”说这话的时候，忽然有不明的咕噜声响起，莫峰雪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

朝公的中有莫名的光芒闪烁着，他终于笑得了声。笑吧笑吧，难得这么开心，也不会有人听见你的笑声，所以就笑给她看好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开说了生平第一次完全只是邀请的邀请：“不知在下可否请小吃饭？”

柔之地。

他是落夕榭的主人呵，这个份给予了他太多一般人无法拥有的，却同时也夺取了他太多普通人都能拥有的，这个尊荣却又沉重的衔，只在此时，这小小的轿内，与这少女偶然相遇的这么短短时间里，忽然便被他卸了下来。

“我原来其实也认识几个字，但是这师傅教我的却是一些歌不像歌，话不像话的东西，简直狗不通，外加还酸不啦叽的，我背了后面的就忘了前面的，怎么记也记不住。”

莫峰雪神气地：“你也太小瞧人了吧，我当然会。那个什么《登鹳雀楼》我就背全了。”

“嗯。”朝公了，算是表示自己还有耐心听她这么长篇大论下去。轿外寂静无声，想来十二雪都安静地站外外面。幸好她们都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不然，自己怕也没这耐心与心情和这个少女这样今夕不知是何夕地闲聊下去。

又或许，很久很久之前，他就隐隐地期待可以有这么一个活泼而灵动的女，不需要有多少才学，不需要知多少书礼，却自有一番神采的女，能打破自己生活的平静与死寂。

很想发怒，却发现自己心中竟然涌不起怒气，朝公想着，今日的自己修为倒真是不错，居然没有兴起要杀了这个不敬丫的念。

莫峰雪可是一也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在死亡的边缘走了一圈，她迅速将话题又拉回了她为什么会逃跑这一上：“因为我除了会些小曲，懂得如何要饭，其余一概不知，但是芬芳楼的妈妈又说，那些小调是本不可能博得那些去那儿谈风月的文人的喜的。所以，她就给我请了个师傅教我。”

朝公不由想笑，于是笑容便自己在脸上现了。他语气之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揶揄：“那你有会背的全的吗？哪怕一首也行。”

朝公却只是淡然一笑，致的眉闪烁着：“你以后会知的。”

冥冥之中，天注定。

谁知呢，有太多可能了，偏偏那么多的或许，那么多的也许，那么多可能的契机，却只造就了他和她彼时的相遇。

“比如什么‘秋月何时了’，再比如什么‘衣带渐宽终不悔’，啊呀呀，太多了，背得我脑都要打结了。”看来背这些诗词真的是苦煞她了，莫峰雪抱着脑袋。

“白日依山尽，黄河海。呃，什么什么什么，更上一层楼。”

也许，有些事情，真的是无法逃开的劫数，很多年前也许就已经注定，那时那日，他会遇见她，从此生活不再一样。

莫峰雪：“你还别不信，我这就背给你听。”

朝公却只是：“洗耳恭听。”

朝公淡淡地问：“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