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又良问：“你如何知是烟土？我正奇怪你说地这个同合污的词儿呢，你从哪里听来的烟土？”

良久，燕又良方才又开说：“牧莺，我是怎么样的人，你应当相信你的判断。”

战时候，裕丰楼为自保而献宝，也是情理之事罢了。”山泽浩武仍是疑心，而见宋开奇已燃上另一只灯，两盏灯同发柔光，不禁令人迷醉，片刻，又似闻得异香幽幽传来。山泽浩武与宋开奇更是围住灯盏，只不愿再放开似的。

燕又良却苦笑：“同合污？这词倒是用得好，张正元已经起义了，听说杀重围也是死伤过半，我倒是也不想同合污。”

王景诚：“斧帮兄弟已去裕丰楼，陈掌柜那边想必不是什么大问题。”

牧莺在他前蹲下去，握住他的手，轻声：“我从来便不曾怀疑过。”

惊黛不禁恍然，无怪乎他方才拿着那壶在暗笑不己。

说罢，惊黛又不禁替陈掌柜的忧心：“陈掌柜的不知这两日之内能否顺利南下，不然若扯上陈掌柜的，便是害了他了。”

由宋府了来，王景诚一脸舒颜，笑了对惊黛：“快说，你在灯油里放了什么？”

牧莺赤红了脸，急了：“上次在上海，不是给山泽先生弹过一曲地么，我听见山泽先生所说的。”

惊黛：“千果以毒攻毒，可以解我的紫罗刹，放在灯油中，等他们燃起灯，那毒气便弥漫空中，足一宿便足以令人致命，我看明天地这个时候，说不定报上便有新闻了。”

惊黛笑：“我不过在灯油里投了千果罢了，你忘了我的紫罗刹本是用它来解的么。”

燕又良为烟土之事思虑颇多，正在书房来回踱步，牧莺端了参茶来，放在案上，却见燕又良心事重多的样，不禁安抚：“又良，军中之事不必忧虑过多，保重要才是。”

王景诚笑言：“哪能呢，陈掌柜告诉我宋开奇拿走了那只壶，而那壶倒开后，需要机关打开才能让壶中的鱼和荷动起来，宋开奇献宝心切，尚未明白便献给了山泽。”

牧莺问：“你又不安什么呢？我了解你地脾，你并不会与他们同合污才是。”

王景诚讶然：“千果在灯油里？那可是剧毒呢，不过能有用么？”

燕又良叹息地落坐，不禁闭目养神，缓声了：“山泽浩武越是拖着，我就越不安啊。”

牧莺又问：“这日本人地烟土都运往何去呢？”燕又良听罢，不禁睁瞧她，牧莺忽觉唐突，忙垂了首：“我多嘴了，只是随而。”

却说了那燕又良自回上海与山泽浩武一见，便也打了什回了苏州。牧莺虽并未得到燕母的允许，明媒正娶地燕府，而燕又良却脆免了那烦琐礼节，让牧莺住了燕府，燕母自然对牧莺横眉竖，而牧莺却逆来顺受似的，乖巧得不忍再令人挑剔。诗若只在燕母面前哭诉，又当牧莺如透明。燕又良看在里，却只对牧莺更是疼百般，倒气得诗若更见憔悴。

燕又良听罢，这才重又闭，缓声：“这事情，你们女人家不要听得太多了。”牧莺忙闭了，不再言语。

惊黛忽地想起什么似地，问：“那只壶果然能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