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燕又良沉了声：“副官，如果还不能找到太太，安排我与斧帮九爷见一面。”

燕又良听罢，不禁默然，思索良久，方才：“你方才所说，斧帮只对汉下手，我现虽不是什么国忠烈，倒也不是他们铲除的目标人，他们恐怕也不敢对太太怎么样，只怕是裴志坤数次拉笼我之事，如若我倾向于他，太太方才有危险。”说罢，不禁一拳砸向书案，案上纸砚微而颤。

副官听罢，立正了：“是！”说罢正要转去，燕又良又：“方才那个女，你们好生款待着，别委屈了人家。”副官应了声这才去了。

副官抬看了看前这威武的男，一墨绿军服笔如新，军长靴黑亮锃锃，这威名一时的英雄如今却微弯了腰，埋在两臂间，何曾见他皱过一眉？何曾见过他痛苦至此？更不曾见他为哪个女如此动了心思，即便他对于惊黛是不善传情达意的木讷，而不过是因为军人的严于律己与不苟言笑所致，他是明白他的，从来神情自若的英武人，如若不是真刻骨铭心，他绝非今日此时这般神思恍惚地落了魂魄。

副官：“怕就怕在斧帮想对燕帅您不利，所以我才此下策，将九爷的人捉了来，万一斧帮想以太太要胁燕帅您，我们也好手上有个回转的筹码。”

燕又良忽地回，瞪住副官：“如此说来，还是斧帮救了太太？现在又不将人送回，他们是闷葫芦卖药，究竟是什么名堂？”

副官续声：“只是上海滩青帮金爷与杜月笙却不是与斧帮同一条上的，传闻，青帮素与斧帮井不犯河，却在最近，青帮像是刻意要犯斧帮，暗杀九爷，屡未得手，又制造事端，嫁祸斧帮，下斧帮因为人多势众的青帮所发难，有不少仇家追杀，又是军统机要先生号悬赏要杀的人，斧帮气势似不比以前了，也不知是有意避开风，还是真的元气大损的缘故。”

：“斧帮帮主九爷，据说此人来自安徽，为在龙蛇混杂的上海滩安，召集一帮在上海的安徽同乡组织起“安徽劳工上海同乡会”九爷可谓孤军奋战，建立黑帮恐怖暗杀组织…斧帮。为求自保，他们打造了百把利斧作为防武，以不择手段的实现自己的革命理想此后这一百把斧将上海滩杀得昏天黑地，斧帮从此声名鹊起，这个神秘的人行踪飘忽、神鬼没，屡屡手不凡。封建余孽他杀，党政要人他杀，日本鬼他杀，贪官污吏他杀，汉特务更是他的下酒小菜。他挥刀举枪不停蹄，一路畅通杀，从合杀到上海，从上海杀到南京，从南京杀到武汉、福州、香港、南宁┅┅一言以蔽之，天上飞的地下走的。上至达官贵人下到爪牙爬虫，没有他不敢杀的。所以上海这一带，一听说斧帮，都是谈之变。”

燕又良由窗望去，黄浦江上两艘客船正缓缓逆而上，汽笛声声，他不禁心底默念，惊黛，原谅我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边，你救我一命，而我如今却连你的安危都不知…

燕又良若有所思，来回地踱步。

副官又：“我们暗中调查得知，太太便是青帮冒充斧帮名义绑架青年救国团时一起抓走的，青帮人正想动手时，九爷的人及时赶到，才破了青帮的计谋。太太也是为斧帮所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