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培在那边对着话筒气，得谭斌耳后一阵酥麻。

电梯呜呜低鸣向上疾行。

谭斌需要一个自己的窝，她不会为了一房胡嫁人。

“你又什么妖蛾？”

拧开龙，谭斌长舒气，酸痛的脊椎骨开始一节节放松。

她伸指戳着镜中人的脸“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是什么人？是销售。人家逗你玩呢，你可千万甭当真。”

“什么事？”

浴室里摆着一浅蓝的巾，四脚落地的老式浴缸，琳琅满目的香浴盐，亮晶晶的玻璃瓶摆满架，散发扑鼻的香气。

“你怎么知我住这儿？”

“为什么不接电话？”沈培的声音。

门衣服已经透，她关窗开空调，脱下外衣跑浴室。

谭斌摸手机，原来下午开会设成会议模式，忘了改回来。

“那手机呢？我以为你失踪了。”

“没事。”谭斌的声音异常温柔“你也早睡。”

程睿一直目送她走灯光明亮的公寓大门，才启动车离去。

她说不话来。

谭斌披着浴衣来接听。

彩妆半脱，额角鼻稍稍本，膏腮红早已无影无踪。幸好她一向淡妆，不会给人断残垣的凄惨印象。

“也好。”沈培似乎叹气，语气十分隐忍迁就“那你早睡，周五我给你电话。”

电梯里有一面半镜，谭斌怔怔看着镜里的自己。

程睿下车转到另一侧，为她打开车门，轻轻说：“你忘了，我们销售的，一要诀是什么？”

“算了，不说你了。”沈培气馁“周末咱们去昌平好不好？”

“两个周末你都在加班，想让你去散散心。”

吓一，看看窗外，黑黢黢的草地，几片灯火阑珊的楼群，果然停在自家的楼下。

当初为买下这两室两厅的公寓，几乎和父母吵翻。母亲还是传统观念，觉得谭斌多此一举。

洗到一半，客厅电话不停地响。

晚饭时谭斌多喝了两杯清酒，这会儿酒意上涌，得心浮气躁，很有不耐烦“周五再说，谁知周末会有什么突发事件？”

谭斌只好笑。

“我刚门。”

尽最大努力摸清目标客的所有资料，格，成长背景，教育背景，家，好…谭斌当然不会忘记。

“你总是这样。”沈培抱怨“吓死我知不知？差一儿打110报警。”

他清楚而快乐地说：“我你，宝贝儿，晚安！”

男人买房娶老婆养孩，老太太认为天经地义，殊不知外面的世界早已是人非。

此刻了家门，环顾室内一尘不染，简洁素净，到是熟悉的味，她到十分满足。

关上门自成一统，门外落原弹也与她无关，这些年的辛苦并没有打了漂。

谭斌内心忽然牵动，叫了一声：“小培…”

但他把她当作了什么？目标客？

“对不起，我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