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默然半晌，忽然抬手将那颗心脏抛回她的腔，冰冷的里依稀带了一丝钦佩之意，能在剜心之术下扛着、还能说话的人，实在不多。女人就更少了。

信里附上的衣角令她以为是左紫辰，因为只有他才会穿紫衣，谁晓得这位屋及乌，竟然也了件紫衣在上。如果…如果早知是她，她可能就不来受这个罪了，由着她自生自灭比较。

玄珠冷：“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覃川正：“那我来猜猜。想必是为了左紫辰，他杀了太？然后想杀国师？你于是也来一脚，故意失败，就是为了要他陪你来一英雄救？”

覃川死死攥住衣角，指甲一崩裂开，拼尽全所有的气力去抵挡那可怕的疼痛，突然冷笑了一声，颤声：“好！有一国太为我陪葬，我已经不亏了！”

覃川从乾坤袋里掏两床被，一床垫在石床上，一床盖在上。再取糕，少少吃一些压惊，顺便仔细思考以后要怎么办。玄珠从昏迷中醒来之后，见到的就是她半躺在石床上，糕满嘴的模样。

“帝姬，我不喜与孩争辩。现在，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太的魂魄放在哪里？”他对着那颗心脏了一气，在她验却犹如千万把冰冷的刀锋在膛中，生平从未受过此等闻所未闻的痛楚，偏偏还不能厥，愈是疼痛，意识愈发清醒。

玄珠一言不发抢过，仰一气喝了大半，呛得连连咳嗽，发衣襟都被浸了，比先前还要狼狈数分。等她渐渐停止了咳嗽，覃川才说：“好了，玄珠。告诉我为什么是你在这里。”

“不是！闭嘴！”玄珠霍然抬，目中血丝密布，显得又憔悴，又冷。她死死地，甚至带着怨毒地看着覃川，片刻后，却把脸转过去了。

裂般的剧痛，几乎要厥过去，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什么国仇家恨！”玄珠冷笑起来“我哪里有什么国什么家！我不比你小时候千人万人，我的那个家被灭了，父母都死了我才要拍手称快！”

“我知他心里想着什么，整日郁郁寡，时常在纸上写国师和太的名字。我也知他心里总觉着自己欠了你，没能赶上杀太，他却已经被人杀了，那么至少杀了国师。其实这笔账本不用他来还！他本没什么欠你的！我来替他完成心愿好了，他总会知，谁才是对他最好的。何况，天原灭了大燕，我杀国师比他名正言顺，你懂什么？！本

“我知你认识公齐，也知他很有本事，所以你什么也不怕，认定他会来救助。”他沙哑地笑了“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在他能闯我的地将你救走之前，我会先从你嘴里问到太魂魄的下落。”

幸好她有个宝贝乾坤袋。

“听说你去刺杀国师，难说你突然有了国仇家恨的意识，所以想要复仇了？”覃川没理她，说了个自己也觉可笑的理由。

国师走了，地的石门被特殊封印封死，一切都恢复了死寂。覃川浑乏力地在石椅上，僵地转动脖四打量，很好，没窗没门，没没吃的，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一般人被关在这里三天，不用任何酷刑，只怕连自己祖宗八代都要招了。

因见她神分外狠辣怨毒，特别是在自己喝的时候，覃川很好心地递给她一个：“要喝么？”

覃川慢慢添着嘴上的血迹，都是被她自己刚才咬破的。她虚弱地笑了一声：“那么，我赢定了。”